前些天的欢迎宴上,李怀德拿何雨柱的厨艺打他的脸,陈安坐在旁边一言不发,摆明了是穿一条裤子。
这两人蛇鼠一窝,把控着厂里的后勤大权。
直接去工业部告状行不通。
张建国摇了摇头,笔尖在纸上点出几个黑疙瘩。老领导派他来当副厂长,是来抓权拿成绩的。空口无凭地去告状,只会让领导觉得他办事无能。
得拿证据。
只要拿到李怀德和陈安贪赃枉法、私吞公家财物的铁证,把这份证据直接拍在老领导办公桌上。
到时候工业部直接下派调查组,把陈安这个后勤处长拿下,就等于砍断了李怀德的一条胳膊。
没了陈安,剩下的李怀德独木难支,这轧钢厂的大权,自然就落到他张建国手里。
张建国把钢笔帽盖上,发出一声脆响,将红皮笔记本锁进抽屉里。
四九城,大栅栏。
陈安把老解放卡车停在胡同口,推开车门跳下车。
冷风吹过,他紧了紧军大衣的领子,大步走进街角那家百年老字号——同仁堂。
药铺里弥漫着浓郁的中药味。几排高及房顶的红木药柜靠墙立着,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各种药材的名字。
几个伙计正站在柜台后面,拿着戥子给看病的街坊抓药。
陈安走到最里侧的柜台前。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掌柜正低头拨弄算盘。
“掌柜的,抓药。”陈安手腕一翻,从兜里掏出一张写满字迹的信纸,压在柜台的玻璃板上。
老掌柜停下手里动作,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拿起那张信纸看了起来。
刚看前两行,老掌柜的手指就在柜台上重重敲了两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当归身三斤,川芎二斤,熟地黄四斤……”老掌柜边看边念,声音越来越高,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小伙子,你这药方,是用来泡酒的?你这分量,是要拿大水缸泡啊!”
“对,自家老人泡点药酒,量比较大。”陈安双手搭在柜台上,语气随和。
老掌柜把信纸往下翻,脸色顿时一变。
“这不对啊!”老掌柜指着纸上的几味药,“不光量大得吓人,这药理也狗屁不通!这附子性大热,你这方子里又加了黄柏和知母。黄柏知母是苦寒之药,你把这大热和大寒的药放在一起泡酒,药性全冲了!这么大的剂量喝下去,非得要人命不可!”
老掌柜是个懂行的坐堂医,一眼就看出了方子里的门道。
陈安这副药方,根本不是正经的方子。
这是他切换“小医仙”人格后,根据两架虎骨的庞大体量和特性,结合古法秘方专门开出来的。
自古医不叩门,方不轻传。
为了防止同仁堂的伙计和掌柜看出这副极品虎骨酒的配方,陈安在原有的十八味核心药材之外,硬生生往里面塞了十二味毫不相干、甚至药理相冲的干扰药材。
连那些核心药材的斤两,陈安也做了拆分和伪装。
真假掺半,虚实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