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弟,这新办公室待着还顺手吧?”李怀德吹了吹茶缸里的热气。
“挺好。清静。”陈安放下账册,靠在椅背上。
“清静可不行。以后这后勤和保卫的挑子,全压在你肩上了。”李怀德放下茶杯,直奔主题,“你这一高升,总务科科长的位子就空出来了。”
陈安没接话。等着下文。
“咱们自己人,我也不兜圈子。”李怀德身子前倾,“这总务科长,让柱子顶上怎么样?”
陈安抬眼。目光直视李怀德。
李怀德这是在投桃报李。何雨柱上位,就等于陈安在后勤抓得更牢。
“不行。”陈安拒绝得很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怎么不行?”李怀德纳闷。
“柱子就是个颠勺的厨子。”陈安手指敲了敲桌面,“他那脾气,沾火就着,直肠子一个。你让他管总务科那摊子采购、核算、调度的杂事,非闹出乱子不可。”
“那也不能让他一直在三食堂当个班长吧?”李怀德搓搓手,“这次打猎,他可是立了大功。不提拔,别人看着怎么想?”
“他干不了总务。”陈安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最多,也就当个食堂主任。管管后厨那点事,这是他的老本行。出了厨房,他玩不转。”
李怀德听完,一拍大腿。笑了。
“老弟,咱俩想到一块去了!”李怀德凑近办公桌,“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总务科长他确实压不住,但食堂主任,那没问题。”
李怀德压低声音:“现在的食堂老张,年纪大了,快退休了。我琢磨着,把他平调去仓库管后勤物资。这食堂主任的位子,直接让柱子接过来。”
陈安皱起眉头。
“不妥。”陈安看着李怀德,“柱子是工人编制。食堂主任可是实打实的干部岗。直接提拔,不合厂里的规矩。”
李怀德摆摆手。满不在乎。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李怀德语气笃定,“柱子这次功劳多大?打老虎,扛野猪!昨天在台上,两百块钱奖金说捐就捐了,全厂工人都承他的情。”
李怀德手指重重敲着桌面:“这功劳摆在台面上,谁敢说半个不字?你不能因为他是你亲外甥,就非得避嫌压着不提拔吧。”
“编制限制跨不过去。人事科那边走不通。”陈安指出核心问题。
“这好办。走‘以工代干’的路子。”李怀德早有对策,“先让他以工人的身份,代理食堂主任的职务。干个半年一载,做出点成绩,咱们再顺理成章给他转干。合情合理。”
陈安思索片刻。这个方案稳妥,既给了何雨柱实权,又没有落下口实。
“行。柱子的事,就按你说的办。”陈安点头定下。
李怀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咱们再说回总务科。”李怀德递过一根大前门,“这科长的位子,老弟有合适的人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