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人身份:澜川环境工程集团内部人员】
【权限等级:高】
【文件箱内:运输记录、检测报告原件、赔偿协议副本】
【预计抵达时间:二十七分钟】
周行舟把系统提示念完。
林知夏立刻问:“能看到接收人的名字吗?”
“没有。”
“部门呢?”
“只显示权限等级。”
顾长青通过通信接入。
“文件箱现在在哪里?”
系统展开一张简略地图。
【移动车辆:商务面包车】
【当前状态:进入工业园区】
【车内人员:两名】
【文件箱位置:后排座椅下方】
【接收地点:澜川旧处理厂设备资料室】
林知夏脸色变了。
“设备资料室只有四个人有高权限。”
“名单发过来。”顾长青说。
林知夏立即调取权限记录。
第一人,项目副总监罗启明。
第二人,技术资料负责人梁世安。
第三人,集团审计部主管沈茹。
第四人,旧厂运行负责人方正远。
四个人里,三个人今天在厂区。
罗启明正在集团总部开会。
沈茹下午离开厂区,前往保险机构核对理赔资料。
方正远一直在旧厂,负责协调人员。
梁世安的门禁记录出现了异常。
他今天没有进入设备资料室,却在下午四点调取过资料室的远程权限。
“梁世安。”林知夏说。
“先不要下结论。”顾长青提醒,“核对他的车辆和通信。”
技术人员把梁世安的资料调出来。
五十六岁,集团技术资料负责人,负责旧厂设备档案、供应商技术文件和项目资料归档。
入职二十七年。
过去没有违规记录。
他的权限比高立文高得多。
高立文只能看设备运行数据。
梁世安可以调取全套资料。
如果他接收文件箱,意味着前面泄露的设备数据只是第一步。
“梁世安现在在哪?”林知夏问。
“资料显示,他还在集团总部。”
“定位呢?”
“手机在总部办公楼。”
“人呢?”
没人立即回答。
技术人员调取总部监控。
梁世安下午四点进入资料室,四点二十七分离开。
四点四十一分,他乘电梯下楼。
四点五十二分,手机仍然连接总部无线网络。
五点零六分,手机离开网络。
“五点零六分之后没有影像?”林知夏问。
“总部地下停车场正在维修,部分监控没有记录。”
事情开始变得清楚。
也开始变得麻烦。
梁世安有权限,有时间,有机会。
但这些只能说明他具备条件,不能说明他就是接收人。
周行舟看向系统。
【接收车辆距离旧处理厂:十九公里】
【预计抵达时间:二十二分钟】
“车不能进旧厂。”他说。
林知夏立即联系门卫。
“从现在开始,关闭设备资料室所在区域,所有人员暂时不得进出。没有我的签字,不得接收任何文件。”
门卫问:“已经进入厂区的人员呢?”
“全部留在原岗位,等待核验。”
“如果是集团高层呢?”
林知夏顿了一下。
“高层也一样。”
这句话传出去后,厂区各处同时响起通知。
所有人员暂停非必要流动。
进入资料室、控制室和样品区的权限暂时冻结。
文件箱还没有到,旧厂已经先封了一半。
周行舟问:“我们现在去资料室?”
顾长青回答:“你留在安全区域。”
“文件箱里的东西很重要。”
“所以更不能让你靠近。”
“系统任务要求我查明责任。”
“查明责任不等于你亲自拦车。”
顾长青说得很直。
“这次有专业人员处理,你只负责提供系统信息。”
周行舟没有争辩。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是能看到系统,不是能靠身体拦住一辆车。
如果以后每次遇到危险,他都冲到最前面,那这套保护体系就只剩下一个作用,替他收拾冲出去后的残局。
韩卫民开始布置外围人员。
乔榆把周行舟带到旧厂办公楼的封闭会议室。
“这里有三个出口。”
“我记住了。”
“不要离开。”
“我能看监控吗?”
“可以。”
“能看文件箱吗?”
“不能。”
“那我留在这里做什么?”
“坐着。”
“这个工作我熟。”
乔榆把一杯水放到他面前。
系统界面不断刷新。
【接收车辆距离旧处理厂:十三公里】
【预计抵达时间:十五分钟】
【车内人员:两名】
【副驾驶人员身份:未确认】
【接收人身份:未确认】
周行舟把数据转述给顾长青。
调查人员很快找到了车辆登记信息。
车是租来的。
租车人使用的是一名普通司机的身份信息。
司机本人却在另一座城市。
身份被冒用。
车辆从临时停车场出发,沿工业园区外围道路靠近旧厂。
“他们知道厂区被封了吗?”周行舟问。
“暂时不清楚。”
“如果知道呢?”
“会改变路线。”
系统提示随即更新。
【车辆路线改变】
【放弃正门进入】
【改由北侧废弃通道接近】
【预计抵达时间:九分钟】
林知夏立刻查看北侧通道。
那是旧厂过去运输废料使用的道路,后来因为地面沉降封闭。通道外围有围栏,里面没有固定监控。
“他们熟悉旧厂结构。”她说。
“或者拿到了旧厂地图。”
周行舟看向系统。
【文件箱内存在旧厂资料副本】
【资料范围:地下管线、设备接口、备用仓库】
“文件箱还没送到,他们怎么知道北侧通道?”
没人回答。
这说明对方早就准备过。
他们可能提前拿到了旧厂资料,也可能有内部人员正在车上提供路线。
顾长青迅速调整方案。
“北侧通道只做外围拦截,不进入封闭区域。先确认车辆人员身份,再控制文件箱。”
林知夏问:“如果对方拒绝停车?”
“依法处理。”
“车里可能有危险物质吗?”
“系统没有提示。”
“那就按普通车辆处理。”
周行舟听着通信里的调度,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系统只给他答案。
国家负责把答案变成合法行动。
两者缺一不可。
北侧通道的围栏被重新打开一条缝。
两辆普通车辆停在道路两侧,没有明显标识。几名工作人员站在附近,手里没有武器,也没有穿特殊装备。
面包车进入通道。
车速没有降低。
驾驶员看见前方有人,突然转动方向盘,准备从旁边的土路绕过去。
前方车辆同时横过来。
没有撞击。
面包车刹车后停下。
一名工作人员走到车旁。
“请关闭发动机,接受检查。”
驾驶员摇下车窗。
“我们是来送资料的。”
“资料送到哪里?”
“澜川旧厂。”
“谁让你们送的?”
“集团的人。”
“请出示委托证明。”
副驾驶的人拿出一份文件。
文件上盖着澜川集团的内部章,内容是将旧厂设备资料送回资料室归档。
印章是真的。
文件格式也是真的。
工作人员接过文件,核对编号。
编号属于设备资料室。
如果不是系统提前提醒,这份文件足以让他们顺利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