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川点开那个文本文档。
屏幕上跳出几行字，像一封没写完的信。
陈默，如果你看到这些，说明我输了。
别查下去。你看到的不是真相。
去找周师父，他会告诉你第一条底片在
信到这里断了。
句子的最后一个字后面，是一串乱码，然后是几行空白。
陈默盯着屏幕。
这封信的每一个字，都是苏晚写的。他认得她的语气，她习惯在“我”字的最后一笔拖长，像个小尾巴。
“第一条底片。”林晚重复了一下，“所以你之前收到的照片，是第几条？”
陈默没说话。
照片背面写的是“下一个，陈默”，并没有编号。
但他想起了顾长明。“第七张底片”。
如果凶手拍的是“第七张”，那前面的“第一条”到“第六条”底片，是什么？
“小魏，这U盘里的文件能不能拷一份出来？”林晚问。
“可以，但U盘本身我建议别动，保持原始状态。”魏川说。
“好，拷到我的外接盘里。”林晚递给他一个黑色移动硬盘。
拷贝很快。陈默把U盘重新包好，揣进风衣内兜。
离开魏川工作室后，两人回到车里。
林晚发动车子，问：“去局里，还是去别的地方？”
陈默看着车窗外，夜色下的城市安静得不像白天那个喧嚣的混凝土盒子。
“去找我师父的老婆。”他说，“老周死了，但有些东西，他不可能带走。”
林晚点点头：“你知道他家的地址？”
“知道。五年前，苏晚出事那晚，老周就是从家里赶到现场的。”
他转过头，看向林晚。
“我当时在他家。”
林晚没说话，只是轻轻踩下油门。
车驶入主路时，陈默的手机又震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短信。是一条微信，来自一个他几乎忘了存在的号码。
顾远： 今晚别回局里。你抽屉里的东西，被人动过了。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眼神一点点变冷。
顾远。五年没联系的人。偏偏这个时候发来消息。
“怎么了？”林晚问。
陈默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林晚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顾远？你妻子前男友？”
陈默点头。
“他什么意思？他在警局？”
陈默没回答。他伸手拨开风衣侧襟，确认枪还在。
“先不去老周家了。”他说，“回局里。”
“你刚还说不能回。”
“现在情况变了。”陈默说，“如果顾远知道我抽屉被动过，说明他就在局里，或者局里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他看向林晚，眼神像淬了冰。
“我得知道，他在怕什么。”
林晚调转车头，朝市局方向驶去。
夜色之下，车灯像两把刀，剖开前方的黑暗。
而陈默心里清楚，从隧道里捡起那枚U盘开始，他已经不只是在查一桩连环失踪案了。
他在拆一封五年前没有寄出的信。
而写信的人，可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