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零三分,澜桥票务的远程启动会开始。
周衡先介绍孟冉的身份。
“她是外部候选观察者,只参加需求边界和复盘,不登录系统,不接触未脱敏数据,也不代表刻度科技作承诺。你们不同意第三人在场,她现在退出。”
澜桥技术负责人确认会议内容只涉及试点范围,同意她旁听。进入测试入口和样本字段环节前,丁卓会关闭面向观察者的共享,孟冉也不会收到后续账号。
“你们公司就两名正式员工?”客户问。
“对。”周衡说,“今晚实际执行也是两人。观察者不计入交付能力。”
对方没有因此取消合同,只把关键联系人和升级顺序重新确认了一遍。试点失败找谁,客户样本晚到找谁,十点验收由谁签,每一项都落到具体岗位。
会议结束后,丁卓把三份客户状态固定在白板左上角。
嘉禾:原合同剩余二十六万元,下一阶段六万元,已启动,未验收,未付款。
汇邻:年度合同三万六千元,预付款已到,首期未验收,款项受限,尚未形成收入。
澜桥:六万元试点,已签约,无预付,验收付款。
汇邻的三万六千元已经到账。三家客户的入场安排接连确认,几张原本空着的日程表一下填满。
“三家都能叫客户,三笔状态完全不一样。”丁卓说。
“明天汇报时按状态说,别一句‘签了三十五万’带过去。”
这是刻度科技第一次同时接住三家企业的任务。丁卓把三个群的提示音分别调好,手机很快就轮着响了起来。
三家客户也都认为自己的事情重要。
嘉禾项目经理在群里问,既然公司已经完成主体切换,能否当晚先把正式环境的三类接口全部开通。周衡按五个工作日计划回复:今晚完成字段与授权确认,第二天开始适配,受控回放后再进入验收。若要提前,需要重新确认测试窗口,不能与澜桥共享同一名执行人。
罗致远回了一个“按原计划”。
汇邻那边,小孙已经准备好旧系统测试副本。蒋明川没有因为钱付了,就要求丁卓立刻远程接管三十二家门店,只确认首期正式部署仍排在嘉禾本轮验收之后。
澜桥的业务负责人则不断强调,明天联调关系到一场数万张票的公开销售。
周衡没有把“数万张票”直接等同于刻度科技能控制的损失。
今晚接入的是隔离测试环境。刻度云只验证事件能否被采集、排序和复核,不处理真实付款,不补发票券,也不承担票务主链的可用性。若业务负责人希望他们参与明天生产观察,需要试点通过后再给最小授权。
客户三次提到“最高优先级”,会议纪要里一次也没有保留这个词。
最终写下的是:澜桥试点在本轮资源顺序中优先,权限仍以只读、隔离、不影响主链为上限;嘉禾与汇邻按已确认节点继续,不因口头催促互相挤占。
孟冉在旁边问:“如果嘉禾此刻真出生产事故呢?”
“进入它现有应急机制,重新评估两边影响。”周衡说,“排期不是把未来事件锁死,但改变顺序要有新事实。”
“而不是谁在群里多发三个感叹号。”
“对。”
丁卓把一份回放核验表递给孟冉:“帮我看看有没有漏问题?”
孟冉没有接。
“我可以问你为什么这么验,不能替公司审交付表。”她说,“今天把我算半个员工,明天出事就会说我也确认过。”
丁卓愣了半秒,把表收回来,交给周衡做第二人复核。
丁卓挠了挠后脑勺,把表递给周衡:“得,我们俩的活,别往第三张桌上飞。”
十点二十六分,澜桥发来测试入口、脱敏回放包和接口说明。
回放包共两千四百条事件,来自客户自己生成的测试订单。订单号、手机号和支付标识已经替换,只保留来源系统、事件类型、发生时间、状态和模拟签名。客户没有把真实订单库导出来,刻度科技也没有要求。
三类来源中,发布记录和消息队列事件使用标准接口,票务网关却依赖一个旧适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