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份十八万元的合同，在同一个星期里先后签好。
孟冉把交付日排成三行，没有再给每家另造一套产品名字。标准包就是标准包，客户的业务字段各自配置，能复用的底座放到同一版本里，下一次不必从头再来。
丁卓第一次正式带着新的交付工程师去现场。
培训平台的环境由新人操作，他站在旁边看。刚开始对方总习惯问一句这样行不行，问到第三次，丁卓指着已经跑过的检查结果，让他自己判断。
“你把证据讲清楚，我听你的。”
新人把鼠标从确认按钮上移开，按自己的顺序查完连接和权限，才重新点下去。报告生成时，他先核了一遍客户刚才提过的那笔订单，随后转向技术负责人，说明接下来从哪个入口操作。
这回没再回头看丁卓。
培训结束，客户把问题直接递给他，连下一场到场时间也问他。丁卓站在门口收线，听见新人说自己回去确认团队排期，既没抢着答，也没有因为别人没先问自己而插话。
回去的车上，新人翻着客户发来的感谢消息，问丁卓，刚才要是自己说错了，他会不会提醒。
“当然会。你讲对的地方，我也不能硬抢。”
新人笑着关掉手机，把明天的演示材料放到了文件夹最上面。
周衡听见这句话时，忽然想起自己刚让丁卓带交付的那天。团队不是名单上多了几个名字，有人已经开始把拿到的责任继续传给下一个人。
第一家的安装顺利，问题出在报告上。
客服主管不想看技术告警的全部字段，只关心订单批次、当前处理人和预计下一次更新。技术负责人则需要追原始事件，两边希望同一张页面解决所有问题。
孟冉没有开会争谁更重要。她把两种角色拆成两个视图，让客服主管拿一张真实工单来试。
第一次，主管在界面里找了半分钟。
孟冉把常用入口挪到首页，又把没必要的技术术语收进详情。第二次对方只点两下，就找到那笔一直等权限回调的订单。
“这个就行。”主管说，“我晚上不用再给技术截五张图了。”
两种视图在同一套记录上展开，技术人员仍然能查清前后经过。这次改动做完，后面两家的业务视图也一并改善。
仓储软件商的验收多了一处波折。
他们有技术变更和业务动作两套流程，旧模板却把所有事件都挂上业务审批。一次普通技术发布完成后，页面仍红着一项没人需要填写的业务批准，值班人白找了半个小时。
客户负责人把截图发给孟冉，语气并不客气。
“我买的是少找人，不是多找一遍。”
“这处我们今天改。”孟冉说。
周衡看过后，确认底层已经支持不同角色，只是导入时没让客户选清楚类型。两名开发分头改配置校验和报告快照，测试同事从客户样本里抽出几类不同事件，分别过了一遍。
第二轮测试，普通技术发布不再乱亮红灯，真正需要业务审批的活动变更仍然等批准。历史报告也能回到生成时的规则，不被新模板覆盖。
客户负责人当天晚上重新试了几遍。
“这次对了。售前说的东西，真能落到我们这里。”
他在验收意见里写下通过，随后让采购安排付款。
第三家连锁售后团队的问题更接近日常工作。维修预约从一个系统来，派工在另一个系统里，客户回访却是人工填表。三个部门都觉得自己已经做完，投诉来了才发现，最后一张回访表没人接。
丁卓带着新人把事件接入，再由孟冉和售后主管一起确定业务展示。客户现场安排了三个人按原习惯走一遍，其中一人故意没认领回访。
页面没有悄悄把流程结掉，那张待办一直留在主管眼前。
主管抬头看了看手下：“以后这个没处理完，就别说流程结束。”
几个人笑起来，有人当场说这种东西早该买了。
培训平台在正式验收前，特意叫了一位没参加过售前的客服组长来试。她用旧流程找一笔订单，先后切了三个页面，最后还要在群里问谁负责；换到刻度的新视图，只查一次就找到了处理人。
“以后夜班的人也能这么看？”她问。
“账号开好就能用。”
她当场让主管安排一次短培训。一直在旁边听的老板把原本准备继续问的价格问题收了回去，转而问上线以后能否保留一份业务使用手册。
客服组长走之前，拿手机拍了一张常用入口，又觉得直接拍屏幕不清楚，问能不能把那一页单独发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