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桥的筹备会开到一半,周衡才知道这次有多大。
八座城市,二十多个场次,十二个上游渠道同时开售。主办方已经把宣传投出去,明天上午十点,第一批票源统一放出。旧的小试点只接了一条链,这次要把售票、支付、出票和客服回调放到同一处看。
报价四十五万元。
对应新的多渠道软件交付包和首场集中售票保障,后续场次另订安排。前期技术资料已经齐了,周衡带来的标准底座能接住大部分工作,只需做渠道适配。
采购把数字看了两遍。
“上次你们试点才六万。”
“上次一个网关,这次十二个渠道,还要让主办方、票务和客服同场看结果。”周衡把拓扑展开,“规模不一样,承担的交付也不一样。”
对方问能否先给一个便宜方案,周衡把只含软件的部分指出来。如果仅买部署包,可以降低现场保障的内容,但所有人要清楚谁来守明早那场集中开售。
主办方负责人听完,直接让采购按完整方案办。
“我们花了那么多钱把人叫来,不能等开售以后再到群里找人。”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刚才屏幕还接连跳着几个场地负责人的消息。对方问的都是座位、入场和票什么时候能卖,技术这边怎么做,他们根本顾不上听。
“周总,你们需要什么位置?”
周衡指了靠近屏幕的那一侧。负责人当即让人把堆在那里的宣传资料移走,又找来足够的电源。原来让各家供应商轮着站的地方,很快摆好刻度的设备。
丁卓把箱子落下时,采购主动替他扶住椅背,问还要不要添一张桌子。他看了周衡一眼,忍着笑摇头。来的路上他们还在讨论怎么解释这次报价,方案讲完,客户已经先把位置留出来了。
合同很快定下。周衡没有亲自坐到每一台终端前,丁卓带交付工程师驻场,两名开发在公司做适配,测试同事把十二条渠道按同一组场景跑完。孟冉负责对接业务,让技术不必每隔十分钟回答一次页面上的词是什么意思。
新团队第一次为一笔四十五万元的生意同时运转。
交付工程师把线接好,先替客户试了一遍投屏。丁卓看了一眼便让他负责现场记录,自己带人去看那两条旧接口。孟冉在主办方问第二遍同一个问题前,已把说明写到对应位置。
有位业务人员坐下时还攥着一沓打印表,听完发现其中几页能直接在屏幕上看到,便把纸往旁边放。过了一会儿,她又自己拿回来,照着旧表挨个找,确认没有少掉那场最重要的活动。
“这个名字能改成我们现场叫的简称吗?”
孟冉替她改好。她立刻向旁边的人招手:“你过来看,这下不用先背他们的编号了。”
会议区原先摆着几家供应商各自的材料,负责人得拿着电话来回复述。孟冉到场后,把所有人要看的结果压成同一张业务页,技术细节由丁卓对接,主办方只需要确认几个真正影响开售的时点。
现场负责人问过一次为什么不把全部告警都摆上来。孟冉反问他,红灯同时亮三十个时,准备先找谁。对方愣了片刻,指向一直没被注意的出票负责人。
“那先让他看自己要处理的。”
屏幕重新排好,几个人的位置和责任也随之清楚。主办方拿着电话走出去,第一次能对外明确回答,技术这边有人统筹,不需要每家再来一轮确认。
周衡看着屋里的人,各自都能完成自己那部分,心里很踏实。这四十五万元,他不是靠自己多熬几个夜来接的。
到了晚上七点,十条渠道已通过,两条旧接口还在核对。主办方采购站在会议区,看见不同的人各有任务,才发现刻度早就不再是上次那两个拎电脑来试点的工程师。
七点五十三分,失败回写的曲线突然上升。
澜桥技术负责人起初以为是测试数据太多,减了一次测试流量,积压却仍在往上涨。异常来自一条旧渠道,失败状态换个编号重新进入,单任务重试上限根本挡不住。
“明天开售以后也会这样?”主办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