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修远接手的第一场会，宋启明也在。
两个人坐在视频同一侧，刻度科技的项目材料按原目录展开。韩修远先说明，已完成的交付记录继续有效，负责人变更不等于供应商重做一遍。
周衡把准备好的说明放下了一半。
对方肯把这句话先说清，会议就能直接往前走。
宋启明没有从项目启动重新讲起，而是请业务同事打开当前值班使用的页面。屏幕上留着昨夜的处理记录，当班人已经按自己的工作习惯补了备注。
韩修远问其中一项是谁接的。
业务同事点开对应记录，负责人、接手时间和后面的处理都在。他看完，问如果今天换班，新来的人能不能沿着这里继续查。
“已经这样交了几轮。”对方说，“以前得打电话问上一班，现在先从这里看。”
韩修远点头，又向自己的技术人员确认了一遍入口。这段对话没有需要周衡替客户回答的地方，他坐在屏幕另一侧，手里的笔一直停在桌上。
等业务人员演示完，韩修远才翻到下一页，直接问新网关什么时候调整。旧系统正在被使用的事实摆在那里，大家省下了许多重新介绍产品的时间。
需要补充的只有集团网关新近调整的一处接口。旧成果对应的原架构已经验过，新入口要再跑两组关联场景，确认转发层没有改变证据含义。
远辰正在把会员权益的入口从区域网关迁到集团网关，新链路仍调用同一家第三方，签名和超时位置却发生变化。已经完成的订单、库存测试不受影响，会员接口的证据边界必须重新核。
韩修远问：“原报告写第三方接收状态，迁移以后，这个状态来自哪一层？”
开发把旧链路和新链路并排画开。
旧链路能看到区域网关发送时间和第三方回执。新链路多了一层集团转发，若只沿用旧字段，刻度云会把集团网关接收误写成第三方已经接收。
周衡当场将该项标为待重跑。
“旧结果对旧架构有效。”他说，“新架构不继承这个结论。”
开发确认，两组补充验证能并行完成，不影响订单、库存的既有结果。客户当天开放环境，次日下午就能提交。
韩修远让自己的技术人员定下窗口。
“已有结论保留，新变化单列。”他说，“我们内部换人，不能让你们全部重新排队。”
宋启明点头，补充原定联合验收的业务和采购人员都已经通知，照原时间到场即可。
周衡看向孟冉，她在旁边将日历里的会议保持不变。
交接没有演变成一次漫长重审。技术团队知道要补什么，客户也愿意配合，半小时便定好下一步。
真正的分歧出现在采购提出的另一张表上。
对方希望将后续四个区域提前接入，与当前两区试点合并成一次评审，顺便把尚未采购的线下退款链也做进去。
“总项目一千二百万，再安排这些工作，应该能协调。”采购代表说，“一起完成，我们内部好推进。”
周衡翻到那张新表。
四区提前接入要另外两组区域人员，退款链涉及不同的业务路径。它们不只是把现有页面再复制一次，更不是原试点还没做完的遗漏。
“这部分按新增范围谈。”他说。
对方问，刻度科技是否可以先开始，费用以后根据实际情况协商。
“范围、价格、时间确认，就可以开始。”
他将新增表里属于原计划的部分单独指出，告诉对方这些工作照常推进。如果远辰希望更快，刻度可以让区域伙伴参与评估，把能提前做的排出来；退款链则先核需求，按新方案交付。
采购代表问能不能少开几场会，内部现在都想尽快看到成果。
“今天把希望提前的顺序定好，我们回去就能给安排。”周衡说，“你们负责协调现场，我们负责把需要的人和产品配齐。”
孟冉在旁边打开日历，将原有交付位置留在屏幕上，又指了指可讨论的窗口。采购往前坐了些，终于开始问哪一批现场最适合先做。
周衡逐项回答。价格没定，他没有让团队先出发，但哪些事情可以做、做成什么样，已经让对方看得明白。等采购把笔放下，才又提起原试点的验收。
“那原试点验收是不是也一起往后放？”
周衡抬眼看他。
“原试点已经按合同完成，为什么要等另一份还没确定的采购？”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