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韩修远直接打来电话。
“门店今天反馈不错。下一批内部培训，我们准备让区域的人自己讲。”
“可以，我们帮他们把问题答完整。”
“明天下午你有空吗？来一趟，我们把交付包确认完，晚上一起吃饭。”
周衡答应下来，问需要带哪些人。韩修远让他带丁卓和孟冉，技术部分各自负责人已经核过，明天不需要把整个团队再搬过去。
第二天下午，三个人到远辰。
会议比他们预想的短。业务负责人先把门店实际使用的几笔记录打开，讲清原来需要反复打电话的环节如今如何衔接；技术同事确认部署和交接材料都已拿到，后续账号与排班由客户自己管理。
采购翻到最后一页，问当前交付是否包含约定的全部内容。
韩修远让各方分别回答。没有人绕开问题，也没有临时提出让刻度再免费顺手做一项旁边的业务。
他们签完确认，文件交由双方负责人员继续办理。周衡把笔扣上，孟冉已经合好了电脑，丁卓则和对方技术人员约定好最后一场答疑时间。
走出会议室时，韩修远提到原全国项目第一阶段也在按期推进。
“你们这边的人比第一次来多了，但现场反倒没乱。”
丁卓笑着说，现在每组都有能带事的人，不用等周衡从一个地方赶去另一个地方。
韩修远看了周衡一眼：“那你这老板，终于能少救几场火。”
“我更愿意让他们一开始就做顺。”
“这次看得出来。”
晚饭安排在附近一家安静的餐厅。不是为了继续开会，落座以后，业务负责人先说了门店员工的反馈。有个店员专门问以后能不能都按这样交班，因为她终于不用把三十多张截图存在私人相册里。
孟冉听完，笑着说那应该是她今天听见最好的一句表扬。
菜一道道上来，韩修远问周衡休息时做什么。丁卓抢先说他最近把家里一间房装成了小影院，还迷上了看跑车。
“这就对了。”业务负责人说，“我见过有些年轻老板，自己先把自己熬得没精神，看着就担心以后谁接电话。”
周衡举起杯子，笑着回答：“我们现在接电话的人挺多，您找对人就行。”
桌上气氛一下松了。对方技术负责人也讲起自己想买游戏机却一直没下决心，丁卓立刻接过话题，从怎么放电视柜聊到家里小孩会不会抢着玩。
周衡听他们聊着，没再把手机掏出来看项目进度。今天该完成的已经完成，饭桌上可以有别的事。
饭后，韩修远送他们到门口，提醒正式回款按已确认的安排走，财务会直接对接。
“这份独立退款包到这里，就算交给我们用了。”
“后面需要扩展，再按新需求谈。”周衡说。
韩修远点头，与他握了握手。
回程车里，孟冉打开手机，看见门店经理发来的新消息。对方不是来提故障，而是问下周能不能由自己给其他门店讲一次使用经验，内容需要刻度帮忙看看是否准确。
她把消息念给两人听，丁卓笑着说，这回真有人愿意替他们讲了。
“她讲比我们讲更像那么回事。”周衡说，“让李放配合。”
车到了公司楼下，三个人各自取东西。宋予安还没走，正在把已经关闭的问题挪到归档栏，见他们进来，抬头问会开得怎样。
孟冉朝她举起签好的交付确认。
她看了一眼，笑着合上电脑：“那我下班。”
周衡替她把门推开，丁卓跟着出去，说自己也走。办公区的灯一排排关上，最后只剩门口的光。
周衡回头看了一眼白板，在退款链旁边补上两个字。
交付。
他放下笔，给叶澄发消息，问周末想不想请大家到家里坐坐。这次不谈上线，也不带电脑，只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