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演出结束还有最后一首歌曲。”她轻声道,“在如此关键的地方截断,这也是对音乐的不尊重吧。”
“我相信,元老院的诸位既然觉得我们的音乐有问题,那一定是对音乐有着深刻的见解。”
“我想请各位来聆听我们的最后一首歌曲,等这首乐曲结束之后,再来对我们的演出评价也不迟。若是各位任然认为我们的曲子不堪入耳,是对艺术的侮辱,那也大可以直接下达处罚的指令。”
元老院的几个议员在凯妮斯背后小声的商量起来。而凯妮斯眯起眼睛,直视着这个笑得自信的女孩儿,轻哼一声。
“缓兵之计吗……”她挥了挥手,示意几个议员跟上来,“无妨,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那么就按你说的,带路吧,风堇姑娘。”
——得手了。
风堇这下露出了更真切的笑容,带着一群人走进了云石天宫之中。等到她和缇宝重新回到后台时,红发的孩童皱起眉,担忧的拉住她的裙角:
“小风堇,这样真的好吗?”缇宝问,“*我们*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小伊一直在创世涡心用【调律】引导着演唱会大家的情绪走向。”
“可是,既然阿雅也去了创世涡心,那代表【调律】已经失效,元老院的大家不可能再因为一首歌而回心转意……”
闻言,风堇摇摇头,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笑道:
“没关系的,缇宝女士。”
“就算没有伊宝的【调律】,音乐本身也有着传达情绪的能力。”
“人们可能因为一首歌从低谷中走出,也有可能因为一首歌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翁法罗斯的大家各有各的愿望,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经历,失去【调律】,一般的乐曲确实很难让大家都沉静进去。”
“但是,即将要演奏的那一首歌,它想要传达的恰恰是每一个人都有的愿望……所以,不用担心哦。”
……
距离上台还有两分钟。
后台只有昔涟一个人站在那里。元老院的突然来访让大家都跑去帮忙了,就连原定要一起上台的风堇现在也忙到只能放弃。
于是,便只剩下了自己。
心脏跳的很快,鼓动着像是要撞破胸腔。昔涟发现自己很难平静下来,在得知伊奈斯可能出事后,在得知用歌来说服元老院这种明显做不到的事情被交给她后,她就一直焦躁不安。
不安到想吐。
“嗯嗯,没关系的,人家没问题的……”
昔涟自言自语着给自己打气。缇宝通过阿格莱雅提前留下的金线发来讯息,示意她可以上台了。
尽管没有做好准备,但昔涟还是从后台中走了出去。台下传来雷鸣般的掌声,观众席内,卸掉舞台装束的白厄正做着夸张的动作给她打气,身处边缘的风堇也朝她竖起大拇指。
昔涟向他们一一点头致意。按照原定的计划,她应该要走到舞台中心,在乐曲开始前说几句关于演出的总结的话。
但此刻她脑袋一片空白,台词连一个字都想不起来。周围沉寂了一会,负责演奏水漫琴的弥斯疑惑的看过来,不解昔涟为什么还没有开始。
“……”
说点什么。
昔涟张了张嘴,却没有挤出声音来。说点什么,她对自己说,就算还是想不起台词,也得说点什么,哪怕说些自己现编的话,说些自己想说的话——
……啊,想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