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玖接过去,抬头看见他,轻轻“啊”了一声:“你来看演出了吗?”
“看了。”小新说,“你站在那里,像总指挥。”
“没有。我只是站在旁边。”三玖说。
“可台上的人,都在跟着你的节奏走。”小新说,“我看到了。他们每次要动之前,都会看你一眼。你在,他们才安心。”
三玖把纸旗卷好,抱在怀里。她的脸被从窗缝漏进来的阳光照得发暖,嘴唇动了动,像在组织语言。
最终,她小声说:“第一次。不是因为历史考试,也不是因为喜欢,被人需要。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很好。”
小新“嗯”了一声:“你本来就很厉害。只是以前没找到舞台。历史社也好,戏剧社也好,都只是刚好需要你。以后还会有更多。”
三玖低下头,嘴角慢慢弯起来。她忽然觉得,今天比昨天的文化祭摊位,更让她高兴。不是被很多人看见,而是被对的人看见。
“野原君。”她叫他。
“嗯?”
“下次,如果戏剧社再找我,我想试试上台。演一个很小很小的角色。比如一个举旗子的足轻。”三玖说。
“你不是演足轻的料。”小新说。
三玖怔了一下,眼神黯了半秒:“果然不行吗……”
“你应该演军师。”小新说,“就是那种坐在地上,拿着扇子,说‘诸位,听我一言’的人。特别适合你。”
三玖没忍住,笑了出来。她笑得比平时任何一次都久,肩膀都在抖。
小新也笑。舞台后方的光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远处还有文化祭的喧闹声,像海浪,一波一波漫过来。
“三玖,你今天特别帅。”小新说。
“你又说这种话。”三玖红着脸,却没有再躲。
“因为是真的。我喜欢你讲历史时的样子。”小新说。
三玖抱着纸旗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她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天,三玖直到回家,都还带着笑。四叶看出她心情好,追着问发生了什么。她只摇头,说:“历史社,很开心。”
四叶不信,但没再追问。因为她看见三玖坐在窗边,耳朵里塞着耳机,可脸上是一种从没有过的、像被阳光照透了的神情。
而小新回到家,在自己的书桌上看到了那本三玖借给他的战国图集。他翻开最后一页,多了一行小字,用极细的铅笔写的:
“谢谢你来。今天,我不再那么害怕了。”
小新看了一会儿,把书合上,放回书包里。明天还给她的时候,他想说,你本来就不用害怕。
窗外,文化祭的喧闹已经远去,春日部的夜,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