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祭最后一天的下午，野原新之助终于有了空闲。
他坐在中庭的石阶上，喝着从小爱摊位上顺来的柠檬水，望着天上那朵像炸鸡块的云发呆。
阳光已经没那么烈了，风里带着和炒面的味道。远处中央舞台的广播在喊：“距离闭幕式还有一小时，请各位同学做好最后冲刺——”
“野原君。”
小新抬头。亚丝娜正站在他面前，解下了围裙，头发也重新梳过。她双手背在身后，笑容里带着一点少见的扭捏。
“你今晚有空吗？收摊以后，我们料理社要开庆功会。三泽社长说，一定要把你叫上。你帮了太多忙。”
“庆功会？有吃的吗？”小新问。
“有。剩下不少食材，我们准备做成小菜。还有我专门留的焦糖布丁。”亚丝娜说。
“那我去。”小新答应得毫不犹豫。
“野原君。”另一个声音从右侧响起。小爱从廊柱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两张票。
她朝小新挥了挥：“中庭这边有个占卜馆，是手工社开的。我抽到了两张最终场的整理券。听说很灵。要一起去吗？”
小新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玖小跑过来，停在他们旁边，胸脯轻轻起伏。
她把一个很小的纸片塞进小新手里，声音又轻又急：“历史社还有最后一场战国甲胄试穿。
稻叶学姐说，可以让你来试试那件朱红色的。我帮你报了名。”
“甲胄试穿？”小新低头看那张纸片，上面写着“最终场·真田幸村铠甲·着用体验”。
“这……挺有意思啊。”小新眼睛发亮。
“野原新之助。”清冷的声音像一盆恰到好处的凉水，从走廊方向浇过来。
辉夜夹着记录板走到中庭入口，目光扫过亚丝娜、小爱和三玖，最后落在小新身上。
她的表情不辨喜怒，只是陈述：“你今天的志愿服务时间还没填满。最后一段班，我安排你在中央舞台东侧做散场引导。现在就要过去。”
“现在？”小新看了看手里的甲胄券，又看看小爱手里的占卜券，再看看亚丝娜。他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好像不够分了。
“四宫同学，这不太合理吧。”小爱先开口，语气依然带笑，却不怎么退让，“野原君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帮了很多忙。最后一点时间，应该让他自由活动。”
“志愿时间不是随意计算的。”辉夜翻开记录板，像展示证据一样亮出上面的表格，“他昨天和今天的总时长，还差四十分钟。否则，班级风纪评优会被扣分。这是校规。”
“校规也规定，文化祭期间可以适当调整学生的轮班。”小爱说，“我记得这一条是你自己在昨天执行委员会上提出来的。”
“调整需要提前报备，不是临时起意。”辉夜说。
亚丝娜看两人气氛不对，连忙上前半步：“别为了这个吵架。不如让野原君先去学生会那边做完最后的工作，庆功会可以等他。”
“可是甲胄试穿的最后一场，等他工作完就结束了。”三玖小声说。
小新夹在四人中间，像一颗被四根绳子同时拉扯的铃铛。
他低头看了看三玖给他的券，又看了看小爱手里的票，最后看向辉夜。
辉夜的眼神很稳，里面没有一丝要退让的意思。可她抱在胸前的记录板，边角已经被捏得有些发白。
“那个……”小新举起手，“我有个提议。”
四人都看向他。
“我们能不能把最后的时间合在一起？”小新说，“我先去东侧做引导，你们如果愿意，就和我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