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正好能看到中庭的占卜馆和甲胄试穿。亚丝娜的布丁,可以晚点吃。小爱的占卜,如果还有下一场,我陪你去。
三玖的甲胄,我穿不穿得上还不一定。辉夜的工作,我保证做完。”
他说得很慢,像在真的寻找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解法。四人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把几张纸片轻轻掀起一角。亚丝娜第一个笑了:“我同意。反正我们料理社的庆功会,晚一点开始也没关系。”
小爱也松了表情:“我也不急。票是最后一场,还有二十分钟。野原君做完工作,我们再过去。”
三玖点点头:“那我也等你。甲胄很重,你做完工作再穿,刚刚好有力气。”
辉夜看着他。她的表情还是那么淡,但小新看到她的肩膀轻轻松了半寸。她把记录板合上,转身朝中央舞台方向走:“跟我来。”
小新朝另外三人挤了挤眼,快步跟上去。亚丝娜、小爱、三玖也跟在后面,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几个人在文化祭的人流中穿行,像一条颜色复杂的小队。
东侧引导的工作不难。小新站在舞台边,负责提醒散场的人不要拥挤。他脖子上挂着的工作证被风吹得翻来翻去。
亚丝娜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帮他递水。小爱站在另一侧,帮他指出哪边人流更密集。
三玖站在他身后,安静地看着他。辉夜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和几个执行委员交接,不时回头确认他的位置。
小新发现,自己虽然在“工作”,却像被四道不同温度的视线包裹着。他每走动一步,那些视线就跟着他,不重,但密,像一场看不见的雨。
最后一批观众散场,小新摘下工作证。他走到辉夜面前,说:“我做完了。四十分钟,一分钟不少。”
辉夜翻开记录板看了看,说:“还差两分钟。”
小新张大嘴。小爱在旁边掩着嘴笑,亚丝娜也轻轻笑出来。三玖小声说:“四宫同学好严格。”辉夜抬眼,极快地弯了一下嘴角:“开玩笑的。结束了。走吧。”
那一刻,四人都愣住了。小新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叫:“辉夜,你居然会开玩笑!”
“不要叫我的名字。”辉夜说,耳尖已经红了。
小新哈哈笑起来,小爱也不禁莞尔。亚丝娜摇摇头,笑着说:“四宫同学,原来也有这一面。”三玖把小纸片又递给小新:“快走吧。甲胄那边,我让学姐帮你留了位置。”
小新接过纸片,迈开步子朝社团楼方向走。四个女生跟在他身后,像四条不同颜色的河,汇成同一道流水。
文化祭的彩旗在他们头顶哗啦啦响,广播里放起了轻快的音乐。夕阳从西边斜照过来,把整条路铺成金色。
小新回头看了一眼。四个女生正看着他,表情各异。小爱笑,亚丝娜柔,三玖怯,辉夜冷。可她们的眼神里,都有一种类似的、像被温暖了的东西。
“快点啊。”小新说,“甲胄、占卜、布丁,一个都不能少。”
“贪心。”小爱说。
“就是。”亚丝娜笑着接话。
“不过,你就是这种人。”三玖小声说。
辉夜没说话,只是走到他旁边,和他并排。小新偏头看她。她目视前方,说:“再不带路,甲胄要收摊了。”
小新笑起来。一行人加快了脚步。暮色更浓了。广播里,文化祭最后一天的口号还在回响。
而他们正穿过热闹与散场之间的余温,朝各自期待的小事走去。
风从身后追上来,把四个女生的裙摆和头发吹向同一个方向。
小新走在最前面,手里捏着那张甲胄券,心里想,今天天气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