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祭的正式收尾，是在三天后的全校晨会上。
那天天气很好。五月的阳光从体育馆高处的窗户斜切进来，把整片地板照得亮堂堂。
全校学生按班级列队站在馆内，队伍一直排到门口。
小新站在一年B组靠后的位置，半眯着眼，显然还没从早起中恢复过来。
风间站在他旁边，校服笔挺，胸前别着班长徽章。
他低声说：“今天要公布文化祭的奖项。你给我站直了，别在全校面前丢脸。”
“风间，我靠你站，不会倒。”小新说着，真的把重心往风间那边歪了歪。风间咬牙撑住，额角跳了一下。
主席台上，学生会会长拿着话筒，念了一段文化祭总结。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有人偷偷打哈欠。小爱站在女生队列中，朝小新这边望了一眼。
小新冲她笑了笑。她也笑。站在她旁边的三玖和亚丝娜都注意到了，但谁也没说话。
“接下来，公布本次文化祭各奖项。首先是班级摊位奖。”会长顿了顿，从信封里抽出一张卡片，“最优秀摊位奖——一年B组。”
一年B组的队列里爆发出一阵欢呼。风间明显松了一口气，原本绷紧的肩膀放松下来。妮妮在女生队列中高兴得跳了一下。
正男激动得捂住了嘴。小新则像早就知道一样，拍了拍风间的肩：“班长，恭喜。”
“也有你的份。”风间说，眼睛发亮。
“我知道。所以我在恭喜我们。”小新说。
“接下来是社团部门奖。”会长继续念，“最优秀社团奖——料理社。”
亚丝娜在人群中低低“啊”了一声，用手捂住了嘴。三泽社长站在她前面，回头看她，点了点头。
料理社的成员们小声欢呼起来。小新看见亚丝娜的耳尖泛红，像在强忍着不让笑容太明显。
“特别贡献奖——历史社。他们在文化祭期间协助戏剧社完成紧急演出，展现了出色的协作能力。”会长说。
三玖站在队伍里，猛地抬头。她似乎完全没料到。稻叶学姐不在，她成了历史社唯一到场的人。
周围同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像被钉住了，脸红得厉害。
小新从男生队伍里伸出大拇指。三玖看见了，飞快地低下头。
小爱呢？小爱没有领任何奖。但她坐在最佳位置的看台上，微笑着，朝所有得奖的人鼓掌。
酢乙女财阀赞助的设备已经被学生会列入明年文化祭的优先采购清单。这件事没人在晨会上提，但很多人都知道。
最后一个奖项，是“最受欢迎奖”。
会长清了清嗓子：“这个奖由全校学生投票选出。对象是文化祭期间，最受大家喜爱和认可的人。今年的获奖者——”
他看向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动了一下。
“一年B组，野原新之助。”
体育馆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像被人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一年B组的队列最先炸开。
妮妮和正男同时叫出来，阿呆开始鼓掌，风间又惊又喜，捶了小新一下：“你做了什么啊，居然能拿这个奖！”
小新自己也没想到。他站在队列里，表情有些呆，像还没睡醒就被推到了灯光下。周围的同学纷纷看过来，有笑的，有起哄的，有鼓起掌来的。
那些目光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和开学时他翻墙被抓时的目光截然不同。
“野原新之助同学，请到前面来。”会长朝他招手。
小新看着风间。风间推了他一把：“快去啊，笨蛋。”
他走出队列。阳光从高窗照下来，把他的校服照得发白。他沿着队伍之间的通道朝主席台走去。
经过女生队列时，小爱轻轻说：“野原君，好帅。”三玖用极小的声音说：“恭喜。”亚丝娜朝他点了点头，眼里全是笑。辉夜站在执行委员席上，没有看这边，但她鼓掌的样子很认真。
小新站上主席台。会长的个子不高，站在他旁边，像一棵被藤蔓缠住的树。学生会的人递来一张奖状和一个透明奖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