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褚厌进殿之前,沈岁桉总算将画卷好藏在了身后。
接着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后,一双用金线绣了祥云纹的靴子便很快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是摄政王本人没错了,因为这双靴子跟他脚上的看起来差不多。
观察完鞋,沈岁桉便怀着忐忑的心情开始等着褚厌揭开盖头。
他怎么可能不忐忑呢?
毕竟这桩婚事全赖他造谣碰瓷,褚厌是真正意义上的受害人。
推己及人,要是有人这么造他的谣,他肯定也是不乐意的。
而褚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书里写他灭绝人性,蛇蝎心肠,罪恶多端罄竹难书,嗜杀成性令人发指。
所以他都不确定他能不能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要不是那二百个羽林军里里外外守着沈府他实在跑不了,他也不会坐在这里被动的等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这几天那些羽林军倒是没有阻拦原身的父母来看他,可沈父沈母除了和他抱在一起哭以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沈父倒是试过去求皇上收回成命,可他一个五品小官,除了上朝他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
皇权压死人。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阵,沈岁桉还是没等到褚厌揭他的盖头。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渐渐的他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生怕稍微发出一点动静就惹的摄政王暴怒继而斩下他的头颅。
就这么又过了片刻,沈岁桉感觉到床榻沉了一下,是褚厌在他旁边坐下了。
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沈岁桉乖乖的坐着仍旧是大气都不敢出。
可随着男人的靠近,他是越发的煎熬了。
最终,熬不下去的沈小少爷只好自己揭了盖头,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张昳丽容颜。
那是怎样一张脸呢,让沈岁桉顿觉词汇的匮乏,语言的浅薄,是惊心动魄都不足以形容的美貌。
小说里单写了摄政王好看,也没说有这么好看的呐!
唇若含丹,眼如星辰,俊脸轮廓分明,简直勾魂夺魄。
就是有点好看的过于危险了,像是淬了毒的桃花,触之即死,连带着眼神也有点子吓人。
随后待沈岁桉视线稍往下瞧,就直面了令他毛骨悚然一幕。
只见摄政王殿下玉手轻抬,指尖正摆弄着一把匕首。
他就那么姿态从容的比划着那把透着寒光的利刃,似乎是在考虑从他身上哪里下刀比较合适。
不是,谁家好人入洞房带匕首啊!
对上沈岁桉明显被吓到的目光,褚厌唇角还噙着笑,声音却冷的彻骨:“听说本王心尖尖上有个人,王妃知道这人是谁吗?”
沈岁桉: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明知故问!这分明就是要逼他伏法了啊!
一时间,沈岁桉只觉心脏都快要跳出胸口了,又觉得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心疾发作昏倒。
他本能的想要站起来躲避危险,可本就虚弱的身体再加上惊吓,让他的手脚几乎没什么力气做出这些动作,他只能艰难的往后挪了挪,然后没多久就靠上床栏彻底没了躲避的空间。
眼前一黑的感觉始终没有出现,沈岁桉一阵紧张思考后颤抖着嗓音轻声开了口:“那个,你且听我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