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双手交握放在腹部,微微弯腰,“黎小姐好,我叫小昭,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可以尽管吩咐我。”
黎禾想了想说:“我想洗澡。”
小昭:“那我去帮您放水。”
黎禾又问了一句:“对了,这里有可以换洗的衣服吗?”
她身上穿着的这件衣服是用海底的特殊材质制作的,虽然说是防水的,但或许是因为心理作用,黎禾总觉得身上不太舒服,加上脱离水太久身体干涩,她想换洗一下。
不过她的问题却有些难住小昭了,这栋庄园里从来没有过女人的到来,找不到适合黎禾穿的衣服,当然,她们这些女佣平时穿的肯定不可能拿给黎禾穿。
“小姐请稍等,您的衣服家主已经吩咐人去准备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送过来。”
黎禾也不想为难她,“算了,那我先穿沈司珩的吧。”
小昭张了张口,本想说家主有洁癖,他的东西一律不准别人随便动,但是一想到黎禾的身份,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好的小姐,那我去给您放水。”
沈司珩的浴室特别宽敞,里面甚至还有一个超大的浴缸,黎禾看到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把鱼尾变出来泡一下。
这里面的操作太过复杂,但是小昭十分熟练,帮黎禾准备好了热水以后就退出去了,走之前指着墙上的一个按钮说道:“小姐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按一下这个呼叫铃,我会随时过来”
黎禾:“谢谢。”
小昭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摆手:“小姐客气了。”
她出去以后,黎禾褪下衣服进了水里,只觉得浑身上下所有毛孔都舒展开来,但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因为这是热水。
她从浴缸里起来,回想起刚才小昭的操作,她把水温调成了冷水,顿时觉得更舒服了,神情舒展地闭上眼睛。
而另一边的书房内,沈司珩坐在主位上,两侧站着他的属下,纷纷怒视着地上跪着的男人,其中一个脾气比较火爆的更是忍不住一脚踹了上去,“该死的,家主对你这么好你还要当叛徒!你别忘了当初你女儿病重是谁把她转到最好的医院,才能让她活到现在!”
男人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不住地磕着头,“我错了家主,求家主再给我一次机会,都是许清和威胁我的家主,我也不想背叛您的!”
沈司珩微微合眼往后一靠,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射进来,夏季的阳光应该是温暖的,但是落在他身上,却让人觉得身处于凛冽的寒冬,艳阳高照,却没有丝毫暖意。
肖泽冷笑一声,打开一个文件夹,一沓照片甩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死到临头还鬼话连篇,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其中一张照片晃晃悠悠地飘在地上,正好正对着男人,看清楚照片里的的内容,他浑身剧烈颤抖,颤颤巍巍地拿起了那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男人面容疯狂,而他面前的桌上正摆放着大片大片的筹码。
他连忙拿过地上另外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男人被打得遍体鳞伤,浑身狼狈得像死狗一样的照片。
上面的男人,是他!
一张张照片看了过去,他的心也像是跌入了地狱,绝望与恐惧在内心蔓延。
“家主饶命!家主饶命!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女儿还小,求家主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额头磕出了鲜血,然而沈司珩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按规矩处理。”
“不要——”
男人凄厉的声音最终消失,在场的其他人也忍不住心头发颤。
一些原本想要求情的人看到照片的内容以后,也瞬间歇了那个心思,很明显,照片里的男人染上了赌博!
沈家底下并没有开启赌场,但是许家有。
许家的赌场是世界闻名的,当初也是靠着赌博发家的。
而赌博这件事在沈家早就已经是明令禁止的,男人明知故犯不说,还因为赌博欠下了天价债务,被许家利用,差点害死了家主,简直该死!
至于他最后的下场自然只有死路一条,而他的家人也不会再得到沈家的庇佑。
几大家族内里竞争不断,私底下交火过不少次,一旦失去庇佑,其他家族的人必定会将这些人生吞活剥,人死了没关系,还可以将他们的家人生吞活剥。
只是现场没人可怜男人,他当初染上赌博的时候就注定了他此刻的下场。
当初去赌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一下自己的家人呢?
处理完叛徒,剩下的人开始轮流汇报最近发生的事。
“盯着许家那边的人传来消息说,许清和昨天从海边带回去了一个女人,就安排在他现在住的地方。”
“切,这有什么奇怪的,他带女人回家不是常有的事吗。”
“确实,不过他这次带去的不是外边的房子,而是直接带回了家。”
带回家,这确实让他们惊讶了一下。
与沈司珩的不近女色不同,许清和是出了名的情场浪子,长相温和斯文,看起来是五大家族里最平易近人的一个家主,实际上有多阴狠只有接近了才知道。
对女人也是如此,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简直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重样,而他和沈司珩最开始结仇也是因为女人。
那时候两人都还没有掌权,但是已经是家族定下的继承人,平日里在各种交际场合也会遇见。
某次聚会上,许清和带来的一个女人时不时就盯着沈司珩看,甚至还想故意凑过去,其心思昭然若揭。
许清和但也不是说有多喜欢对方,但是人是他带来的,对方却一直在沈司珩面前献殷勤,搞得好像他的魅力比不上沈司珩一样。
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风度对沈司珩道:“看来这位美丽的小姐看上了沈少爷,不如我就把她送给沈少爷好了。”
然而沈司珩却皱了皱眉,很快又恢复平静,不冷不淡道:“不用了。”
他的拒绝让许清和身边的女人神色失落下来,又有些不甘心地继续盯着人看。
而许清的脸面也彻底挂不住,这是什么意思?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出冷淡的的样子,来彰显他的魅力是吗?
对于沈司珩不近女色的传闻他也不是没听过,心里是嗤之以鼻的,完全不信。
许清和直接将怀里的女人一把推到沈司珩那里,脸上带着让人十分不舒服的笑意:“怎么说也是美人投怀送抱,沈少爷这么拒绝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