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吧,脏衣篓就在旁边,你非要扔到扫地机器人的家门口?”
“……大姐,我在打晋级赛!”
苏挽的眼神冷下来。
周肆也顿了顿,换了个称呼,也换了个话题,“老婆,我饿了,想吃你煮的面条。”
“饿就点外卖,我上了一天班,没有给你做饭的义务。”
周肆也哦了一声。
苏挽走进书房,砰地关上门。
其实傍晚有阿姨上门做饭,三菜一汤,周肆也吃过了,但他现在完全是不知节制的青少年状态,玩了四个小时游戏又饿了,就想吃宵夜。
周肆也钻进厨房,从冰箱拿了两片吐司,一瓶果酱。
路过书房,打开门想问苏挽吃不吃。
他感觉有人在家吃独食不太好。
结果看到了超级窒息的一幕——
苏挽龇牙咧嘴坐在电脑面前,旁边的竖屏还亮着,显示着表格,白晃晃的光照得她的脸更恐怖了,女人嘴里念叨着“热点”、“点击”、“引流”一类的词,活像女巫在念咒。
本来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被她抓成鸡窝,按鼠标的手劲大得吓人。
“真恐怖,我当初怎么会跟她结婚?”
这跟霸王龙敲键盘有什么区别?
周肆也默默缩回手,叼着吐司片回房间。
他挺喜欢现在的状态,就像永远停在十八岁的暑假,不用上学,不用工作,整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父母也不说他,甚至还很心疼他,家里有个老婆,虽然有点碍事但也不怎么管他,再也没有比现在的日子更舒坦的了。
周肆也重新开了局游戏,鏖战一个多小时,输了。
晋级赛就这样上上下下,一直到凌晨。
段位终于升上去。
周肆也伸个懒腰,想喝酒。
他躺着发消息,以前的朋友不是说在陪老婆孩子就是说第二天要上班,跟他关系最好的陈济舟出国留学,现在是湾区新贵,忙着在华尔街敲钟,跟他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前就觉得这小子将来会出息,没想到这么有出息,打扰陈济舟周肆也都有罪恶感,新认的小弟小妹倒是积极响应,但是跟他们玩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曾经向往的自由,怎么有点无聊啊。
周肆也放下手机,出去找酒。
书房的灯还亮着。
他推开门,苏挽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电脑已经熄屏。
周肆也靠在门框。
“一个月挣几个钱啊,这么拼。”
……
苏挽是被闹钟吵醒的,她猛地坐起来,心里凉凉的,以为自己又趴在桌上睡着,腰疼的老毛病肯定要犯,没想到自己这回竟然学乖了,老老实实睡在床上,就是没换睡衣。
她扭了扭腰。
“还好还好,有点酸是正常的。”
苏挽来到书房,确认了一下文档,急匆匆出门。
“等等,有点奇怪。”
家里好安静。
苏挽打开卧室门,周肆也一如既往趴着睡懒觉,床边有几个酒瓶,整体看起来还算整洁。
昨晚比格竟然没有拆家?
苏挽来不及琢磨,拿起包,掐着时间出门。
周肆也翻身抱住旁边的粉红豹,嘟囔两声,185的男人依旧穿着m号的粉色女士内裤,桌上的皮夹打开,空空如也。
“苏挽,早啊。”
人事的丽姐在电梯门口打招呼。
苏挽笑着点头。
传统媒体部门的徐霜霜也在,挎着个万把块的老花包,自来熟地聊了两句,“苏挽,听说你家里出事了,要注意身体啊,瞧你愁得都有皱纹了,看着像是老了十岁。”
丽姐放下早餐,看了徐霜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