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挽留,是苏挽对自己最后的尊重。
所有人都不看好这段婚姻,偏偏他们也不争气,曾经愿意为彼此披荆斩棘排除万难,现在——他们就是彼此的万难。
多讽刺。
周肆也不可置信地问道:“是我提的吗?”
苏挽怒极反笑。
她不够洒脱,但向来可以装得洒脱。
“对,你提的,想不起来了是吗,那就乖乖去看医生,快点想起来!”
“你个小崽子,装得一脸无辜……再像对其他女人那样对我动手动脚,老娘真的会杀了你,听到没有?!”
“听到就说听到!”
周肆也动了动腮帮,不情不愿嘀咕了一声“听到”。
苏挽逼回眼泪,恶狠狠看他一眼,撒开手,来到酒吧外面,打电话跟田小雨说自己有点累,想先回去。
田小雨问她那个辣弟怎么办。
苏挽没反应过来。
“辣弟是什么?”
“辣妹听过没,男的就叫辣弟。”
苏挽尴尬地笑笑,“不知道,他应该会自己走,酒钱付过了,你别再给了啊。”
老黄瓜刷绿漆,还辣弟呢,再过两年都是腊肉了。
挂掉电话,苏挽站在路边等网约车。
周肆也把车停在边上,一个劲按喇叭,声音在整条街回荡。
苏挽问他是不是想死。
男人打开车窗,“你不上来我就按一晚上。”
苏挽暴怒。
她钻进车厢薅住周肆也衣领,黑色坎肩一拎起来,男人白花花的胸肌和腹肌就这么出现在苏挽面前。
苏挽一愣,眼中没有旖旎,也没有羞涩,反而骂他不知道春夏秋冬,才几度就这么穿,感冒了又是她的麻烦。
周肆也说苏挽管不着,他年轻有资本,就爱这么穿,只有老年人才裹得严严实实。
“给我下来!!!”
裹得严严实实的苏挽吼道。
“我不!”
周肆也抱着方向盘不松手。
苏挽恨不得把他衣服扯下来,“酒驾被抓到,你知道会给集团造成多大影响吗?!”
周肆也滞住。
他上头了,只想跟苏挽赌气,没想过后果。
男人乖乖下车,又说:“你还是关心我的,老婆。”
苏挽简直要疯。
“大哥,那是因为我们还没离婚!”
“哦,那我们别离了,感觉离了你,我迟早会把家产败完。”
苏挽原地力竭,无助地按住太阳穴。
她深吸口气,仰头看苍天,质问老天在跟她开什么玩笑,本来都要脱离苦海了,非得一个惊雷把周肆也劈成弱智青少年,害得她年纪轻轻当“妈”。
苏挽叫了个代驾。
两人坐在深夜街头的台阶,望眼欲穿。
周肆也打了个喷嚏,抱着手,鼻音有点重,“老婆,我有点冷。”
“你现在知道冷了!”
苏挽真想一把掐死他。
周肆也又说:“我感冒了,麻烦的还不是你。”
苏挽再次力竭,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算是让他玩明白了。
“真有你的,让女人脱衣服给男人!”
苏挽生无可恋,脱下外套扔到周肆也身上,她里面还有衬衣,衬衣里面还有一件打底的保暖衣,看着单薄,其实还好。
十分钟后,代驾还没到。
周肆也不打喷嚏了,但是苏挽开始吸鼻子。
周肆也说:“不好,老婆,你要感冒了,坐进车去吹会儿空调吧。”
苏挽直勾勾看着周肆也。
周肆也被看得有点毛,问她怎么这么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