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肆也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碗。
眼神还是游离状态。
筷子在空中略微停滞,慢悠悠夹起一只蒜蓉虾,放到嘴里唆了一口,感觉味道不错才继续吃。
苏挽停住不动。
周肆也捏着虾尾,疑惑道:“苏挽,下班这么早,坐啊,一起吃。”
苏挽很想抬起碗,把热汤从周肆也头上倒下来,在他满地打滚的时候再狠狠踩住此男的脸。
呵——
死小孩。
“今天阿姨做得还挺好吃,你尝尝这个鱼,又嫩又鲜,虾也不错,就是做得有点少……”
苏挽还没动筷子,周肆也就吃完了半盘蒜蓉虾。
苏挽放下汤,捏住此男手腕。
“你管谁叫阿姨?”
“……钟点工阿姨,又没说你。”
“这是我做的!”
周肆也哦了一声,嘴巴不带停的,眉尾略微上扬,“我说这么合胃口,原来是你做的。”
“我做给我自己吃!”
苏挽按住周肆也另一只手。
周肆也嚼嚼嚼,停顿半晌,志得意满来了句,“别护食,你爸妈没教过你要分享吗?”
苏挽使劲掐他,又问:“你怎么从我房间出来?还戴我的眼罩!”
周肆也埋头扒饭,不吭声。
他没想到回笼觉会睡到下午,还被下班回来的苏挽逮个正着。
明明是张不起眼的小破床,脚都不能伸展,竟然那么舒服,怪不得苏挽都不跟他抢主卧的大床,真是会享受。
周肆也不说话。
苏挽气得够呛,缓了缓,决定先吃饭再算账,否则晚了菜都被周肆也这只饕餮吃完了。
半小时后。
苏挽看着光秃秃的盘子,没好气道:“阿姨还跟我抱怨你挑食,你到底哪挑了?”
周肆也擦嘴,“我本来就不挑食,只是挑嘴。”
“还给你装上了!”
苏挽让他把碗放到厨房。
周肆也装听不到。
苏挽在餐桌底下踢他,“你爸妈没教过你,吃完饭要帮忙做家务吗?”
“没有。”
周肆也理直气壮,“小时候洗手都是保姆帮我洗。”
苏挽继续踢他。
周肆也挨了一顿佛山无影脚,抵不住苏挽的死亡凝视,不情不愿把碗筷放到厨房。
早知道吃饭要付出代价,他就……少吃一点,别贪那两块鱼肉,在苏挽放碗前溜走。
“倒掉残渣,再放洗碗机。”
苏挽跟过去,在男人背后继续发号施令。
周肆也瞪她,“过分了吧。”
苏挽戳他脊梁骨,“看什么,再看以后我把菜倒掉都不给你吃。”
“不吃不就不吃,拽什么!”
周肆也放下餐盘,扭头就走。
筷子落到地上,散开。
苏挽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把碗清理干净放进洗碗机,回房间看到猪大肠一样的被褥和床单,心中明镜似的,拿出行李箱,收拾东西。
边收拾边打给婆婆江燕芬。
“你儿子的监护人,我当够了,他是死是活,闯祸还是发疯,我都不想管,要是出事就让警察来抓我吧,我觉得待在监狱也比待在这个家好。”
江燕芬问她怎么了。
苏挽说周肆也耍流氓,把她当五十公斤的鸡来对待,大街上把她衣服扒了,动手动脚。
她辛辛苦苦下班回来,好心做了一大桌子饭,他吃完就摔筷子。
爱子如命的婆婆听完哑口无言。
没有半点质疑苏挽的意思,小心翼翼道:“肆也是不是病情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