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得还很有节奏,跟小猫叫春类似。
苏挽又好气又好笑,问他要怎么才不闹。
周肆也说想吃冰淇淋。
苏挽拿了一罐香草味的出来,他像毛毛虫一样蛄蛹到她腿上,躺好了,张开嘴,还讨嫌地啊了一声。
苏挽捏他脸。
周肆也哼唧两声,蹭了蹭苏挽,嗲声嗲气道:“老婆,喂我。”
苏挽挖出来塞他嘴里。
周肆也舒服了,吃着吃着,问苏挽怎么不吃。
苏挽沉默片刻,问道:“跟你用一个勺子吃?”
“吃呗,老夫老妻的,我不嫌弃你。”
“我嫌弃你呀。”
“嗯?”
周肆也翻过身看苏挽。
苏挽把他翻回去。
周肆也继续翻回来。
苏挽问他还要不要吃。
周肆也幽幽道:“苏挽,你是知道怎么让我伤心的。”
晚饭的时候拿出他从来没有吃过的好东西招待江昊,现在又说嫌弃他吃过的勺子,饶是周肆也心理强大,也有点破防。
苏挽说:“爱吃不吃,要不是看你受伤,我才懒得喂。”
“吃吃吃。”
周肆也拉住苏挽的手。
苏挽继续喂,周肆也继续吃。
冰淇淋罐子空了。
周肆也困了,抱住苏挽的腰贴得紧紧的,像是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猫,想撒娇,想被哄,但是又放不下脸面,别扭得厉害。
苏挽让他困了就去睡。
周肆也睁开眼,眼中分明有些闪动的光,他难过地看着苏挽,嘴角微微内收,颤了颤,缩回脖子,从她的腿上爬起来,捂着冰袋一瘸一拐回房间。
整个人沉默得像是要回房间写什么复仇计划。
“不洗澡就睡吗?”
苏挽问他。
周肆也倔强至极,“就不洗,我都疼死了。”
周肆也回到房间躺下,眼泪哗啦一下流出来。
明明受伤后还在跟江昊嘻嘻哈哈,但是傍晚苏挽一回来,他就绷不住了,他不只是打了一场不符合年龄的群架,更是割裂了一次身份认知。
原来人老了,真的做什么都心酸。
他的飞踢没有以前高,手也像是生锈,拳头抡起来一卡一卡的,就连身体都没有以前扛揍,不过是挨了一拳,疼得半天回不过神,最后还是球场经理叫保安解围,否则今天只怕更丢脸。
周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夜之间就二十八了。
他也不知道,原来喜欢的人不在乎自己,会有这么难受。
“活着好痛苦,要不然死了算了。”
周肆也心里凉飕飕的,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块漏风的海绵宝宝。
敲门声传来。
就响了一声。
他赶紧装睡。
苏挽端着热水盆进来,拧干毛巾给男人擦脸,擦脖子,还让他翻身擦背,就连咯吱窝都不放过。
周肆也本来打算不理她,但是现在却情不自禁抱住她。
苏挽说:“你好像有点发烧,是不是很疼,要不吃一颗布洛芬?”
周肆也点头。
苏挽挤出胶囊喂到男人嘴边。
周肆也吸溜一声吞掉药,依旧抱着苏挽不撒手。
他不吭声。
手却很紧。
眼角隐隐有些泪光。
苏挽拭去男人眼角的泪,本来有一堆扎心的话等着戳他身上,现在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女人的善良真的是很碍事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