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看了他一眼,低头默默喝酒。
人齐了,朱晓晨把带来的酒打开,苏挽心里高兴,也跟着喝了两杯。
酒是家乡酒,越喝越上头。
……
隔壁包厢,周肆也听着苏挽的声音夹在两个男人的声音之间,抱着手机,腿抖个不停。
周肆也打了一个电话给苏挽。
苏挽没接。
他在心中的小本本狠狠记仇,誓要让她百倍奉还。
没多久,电话打过来。
苏挽的声音含着醉意,但是依然清醒,“怎么了?刚刚没接到……”
时间才晚上八点。
就是学生也不会这么早被催回家吧。
苏挽不明所以。
周肆也管她明不明白,有仇当场就报了——面对老婆的询问,此男变成哑巴,一句话没说,哐当挂掉电话。
周肆也以为苏挽会打回来,但是苏挽没有。
周肆也快把自己气死了,她也没有打回来。
有她这么当老婆的吗?
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苏挽!
苏挽!
周肆也在心里歇斯底里叫老婆的名字,堪比比格大魔王被锁在笼子里仰天长啸。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朱晓晨不胜酒力,不过几杯就站不住了。
秦朗扶着不省人事的师弟,问苏挽怎么回去,苏挽说她叫了出租车,秦朗不太放心,可是身上挂着朱晓晨这个烫手山芋,也没法送苏挽。
出租车到了。
苏挽让两人先上去。
秦朗定定看她,镜片后的眸光闪了又闪,疏离感消失了,就连口吻都多了几分曾经不敢暴露的温柔,“苏挽,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人怎么会不变呢,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苏挽打开车门,帮忙扶了一把朱晓晨。
秦朗说:“每次我们到你家补课,走的时候你都会帮忙看公交车到了没。”
是有这么个事。
苏挽家住大学城新区,当年周围还是半开发的阶段,公交半小时才来一趟,有时候等一个小时也不见踪影,苏挽掐着时间等在窗前,远远看到公交车,就会招呼父母停课,让他们去赶公交。
苏挽笑了笑。
她不好意思说,当时乐此不疲,是因为喜欢看他们哼哧哼哧赶公交的样子,这让她感觉自己养了一群小鸡。
秦朗坐进去,又说:“这次视频没看到师娘。”
“我妈带学生到镇上看病去了。”
“严重吗?”
“听说是感冒,孩子是留守儿童,家里也没个大人。”
“师娘这么大的年纪,精神还是这么好。”
苏挽说她妈就是闲不住,她爸都打算颐养天年了,她妈非拉着老头一头扎进山区。
其实也不光是闲不住,主要是女儿嫁得太好,老两口不仅不用操心,有点什么事,打个电话给苏挽,都能解决。
人没有后顾之忧,干起事来就特别有冲劲。
后面的车按喇叭催促。
苏挽关上车门,招了招手。
秦朗转过头看她。
苏挽又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