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涵还是不接电话。
狗腿子的态度越回避，证明背后的事越大。
周肆也消失快十五天了……
傍晚的园区，下班的人成群结队往外，从上面俯瞰，真的很像一群乌泱泱的蚂蚁。
苏挽站在人流里打给江昊，“昊昊，我所有人都找过了，没人跟我说实话，现在只能问你，你如果也不跟我说……”
苏挽说不下去了。
喉咙堵得难受。
江昊沉默很久，约苏挽见面聊。
市中心商业街，下沉广场的鸡尾酒酒廊，工作日晚上的顾客并不多。
爵士乐很轻，不会掩盖人说话的声音，但却能提供恰到好处的背景噪音，让别人没法偷听。
两人在窗边的位置落座。
苏挽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江昊要了一瓶威士忌。
苏挽转动结了水汽的玻璃酒杯，“昊昊，你说吧，我什么都承受得住。”
江昊不停抹脸，壮硕如熊的身体显得十分紧张。
他是当过兵的人，心理素质这一块异于常人，他都这么慌，苏挽心里最坏的念头越来越实。
江昊想提醒苏挽不要喝酒，可能会刺激腰痛再犯，但是话到嘴的劝说拐了弯，变成：
“姑妈和姑爹怎么跟你说的？”
“公婆说周肆也出国治病。”
江昊刚要说话，苏挽打断他，“你表哥我还不知道，他怕医院怕得要死，死也不可能配合治疗，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要去，也不会一声不吭就去，他肯定要死皮赖脸求我陪他一起去。”
江昊噎住，慌得一批，一个劲灌威士忌。
男人灌了有大半瓶，苏挽说：“我再给你点一瓶吧。”
“不不不，不用了。”江昊忙不迭摆手，止住苏挽叫服务员后，悻悻道：“表嫂，我可以跟你说，但你知道后可别生气啊，也千万别说是我说的，要不然表哥回来保准把我的头当球踢。”
“我知道。”
苏挽脸色憔悴地点了点头。
江昊瞧着她的脸色，缓缓道：“表哥进拘留所了。”
……
……
……
空气冻结。
苏挽一下把酒杯重重砸到桌面，将冻结的空气狠狠击碎。
“我就知道！”
“臭小子一声不吭消失，肯定是拉了个大的……”
“十五天了，他是不是明天就该放出来了？！”
苏挽的话如同惊雷，一道一道又一道，劈得江昊外酥里嫩。
江昊愕然，“表嫂你、你怎么知道？”
这哪有不知道的。
失踪十五天可以说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苏挽还在大学的时候就经历过，前男友暑假跟她回池省玩，还没到高铁站就被老师叫回去帮忙——他的几个研究生学长相约嫖娼，结果被警察叔叔一锅端，喜提拘留十五天，不敢给家里打电话就给学校打电话。
老师带着苏挽的前男友赶去解决。
其中有两个还有女朋友，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苏挽也不知道他们图个什么。
周肆也消失几天，苏挽就当他喝多了倒头就睡，只要殡仪馆没打来电话就随他去了，消失超过七天，就担心他去国外看比赛是不是跟人起冲突，有没有被打到生活不能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