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也笑了一声,笑声中充满上位者的满意,他很欣赏张子涵,不管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两人就像是前世今生注定的暴君本君和他谄媚的大内总管。
真是没眼看。
苏挽砰地关上门,隔绝了两人的火热对视。
周肆也以前出去应酬,张子涵没少打掩护,苏挽看到他就来气。
苏挽折腾不动,睡了。
周肆也没有偷偷爬床,他似乎在刻意保持距离,只是第二天依旧在苏挽出门时站在阳台打电话 ,仿佛一夜没睡。
男人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琥珀色的瞳今天格外淡,听到动静,轻轻瞟了苏挽一眼。
男人背上的淤青变黑了,和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时候应该要热敷,否则睡觉都是痛的。
苏挽心里这么想,却没这么做,甚至都没有提醒他。
周肆也抖落烟灰,收回目光。
苏挽关门时隐约听到一些:
“打就打了,让他们去起诉呗,道歉?让他们给我道歉还差不多!”
“关苏挽什么事?”
“别拿老婆吓唬我,她会理解我的,她跟你们不一样。”
……
接下来,周肆也消失了。
开始苏挽还没放在心上,毕竟周肆也前两天还吵着要去国外看比赛。
随着天数变多,她有点担心了。
苏挽打电话给公婆,旁敲侧击周肆也的下落,公婆支支吾吾,只说约了个国外的康复机构,让周肆也赶在股东大会前去做治疗,能恢复多少是多少。
这个谎言也太赤裸了。
除非给周肆也打全麻,否则他不可能乖乖去治疗。
公婆不肯说,其中的事可能很大,苏挽思来想去,打电话给张子涵。
张子涵拒接。
狗腿子虽然只对直属领导周肆也负责,但平时也没拒接过苏挽电话。
苏挽的心沉到谷底,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更糟糕的是,她根本没有时间去调查周肆也为什么失踪——景区的项目开标了,鼎星中标,但是作为项目策划的苏挽被公司单方面通知调职。
她将不负责项目的开展和实施,她的心血,交给了另一个同事负责,本该属于她的奖金也是。
她被安排去做实习生的活,打印文件、收发快递、维护公区……没有绩效,只有基础工资,也就是三千五。
周一开会宣布的时候,在场的同事都在看她。
包括顶替苏挽工作的那位男同事,显然对方也很惊讶,恐怕是现在才知道。
一夜之间,苏挽从陆呈的得力干将降级为杂务小妹,背后的原因让人深思。
丽姐站起来。
陆呈神情憔悴地摇了摇头,示意丽姐坐下,有什么私下再说。
丽姐见状,皱眉坐下了。
田小雨没有站起来,但起手就是超绝人身攻击,“陆总,你不能因为苏挽不喜欢你就给她穿小鞋,她做出来的业绩有目共睹,你这样做,心胸太狭隘了!”
会议室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制冷的嗡嗡声。
陆呈杵着额头,握着一支笔不停敲击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