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有些羞愧，眸光从始至终没有抬起来。
苏挽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
景区的娄总本来不看好鼎星，当时在饭局上的表态就很清晰了，陆呈和贾副总说尽好话人家都不搭理，随便应付应付就走了，要不是后面在酒店门口看到周肆也，觉得苏挽是接近周肆也的突破口，也不会纡尊降贵跑到公司找她聊。
苏挽不配合，对方先是挑刺她递上去的策划案，眼见行不通，现在又让他先前看不上的鼎星中标，恐怕是提了中标条件——要让陆呈给苏挽穿小鞋，磨一磨她的性子，逼她就范。
真是搞笑。
娄总的做法很可笑。
配合他的陆呈也很可笑。
这个世界，好像就是一部巨大的搞笑电影。
苏挽拉拉田小雨，“算了。”
“怎么能算了？你工作那么努力，经常加班到深夜，大家都看在眼里！”
苏挽抬手抵住太阳穴。
她一直觉得工作不会背叛自己，但其实，工作也绕不开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她当初离开周氏集团来到鼎星传媒，是为了逃避，现在陆呈为了讨好娄总，铁了心要边缘她，她又能逃到哪去？
下一个公司难道就不会出这种幺蛾子？
田小雨持续输出。
陆呈不堪诘问，匆匆离开会议室。
丽姐说了很多安慰的话，说兴许过段时间陆呈就把她调回来，部门离不开她，大家都知道。
苏挽没说什么。
职场受挫，放在以前可能是件天大的事，会让苏挽怀疑自己。
可她毕竟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了。
苏挽明白，无能为力和无可奈何才是人生的常态。
田小雨嚷嚷着苏挽要是离职，她也不干了。
苏挽很感动，但还是让田小雨不要冲动，这份工作离田小雨家近，待遇也不错，丢了太可惜。
田小雨气死了。
“我看，这背后搞不好有徐霜霜和贾副总在作祟，这对奸夫淫妇不在公司也阴魂不散！”
丽姐拦了一下田小雨，左右看看，低声道：“他们两个好像被抓了。”
苏挽眼皮一跳，“是被警察抓走了吗？”
丽姐点了点头。
田小雨瞪大眼，“我去！他们做什么了！我们国家偷情终于犯法了吗？！”
丽姐摇摇头，“我也是听说的，具体不清楚，贾太太为了凑钱捞人，找陆总退股，陆总拿了一大笔钱出去，公司现在的情况……”
娄总想通过苏挽结识大人物的事，丽姐有所耳闻。
她也不知道苏挽为什么不愿意，现在陆呈为了保住景区的单子为难苏挽，丽姐想插手也没办法。
苏挽听了一嘴，皱紧眉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工作变动，有很多文件要交接，苏挽忙着整理，一忙就是三天。
一切处理完，她抱着装有私人用品的纸盒子来到前台后面的隔板小桌。
这个桌子隔了四个工位，除了苏挽，剩下三个都是刚招的暑假实习生，工资按天结，年纪最小的19，才刚上大二。
实习生们对苏挽敬而远之，苏挽跟他们也没什么可说的。
她的位置很尴尬，但离开策划那个岗位后也终于能喘上一口气，顺便思考一下周肆也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