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也按住嘴唇。
琥珀色的桃花眼一片潋滟的水光，倒映出苏挽沉静而疯狂的面容。
周围人迟滞一秒，口哨声和笑声一起炸开。
“哟，真亲上了。”
“嫂子还挺主动，也哥别怂啊，热情一点！”
这群猴子，看到啵嘴就激动，人类的进化终究是没带上他们。
苏挽余光扫过，啧了一声。
猴子们噤声。
周肆也握住苏挽的手臂，粘滞一会儿，猛地推开。
他看起来大梦初醒。
琥珀色的瞳震了又震。
“我服了，你在做什么啊？”
苏挽说：“宣誓主权，省得有人没听过我的名号。”
金发辣妹捂着脸，怨毒地看过来，如果目光有实体，苏挽现在应该两肋插刀了。
周肆也气死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让我以后……”
苏挽说：“老夫老妻的，亲一口怎么了，又不会少你一块肉。”
“你！”
周肆也噎住。
像只即将爆炸的河豚。
苏挽笑起来，肚子里的坏水叮当响，笑容却像雨后的月亮一样清爽和明亮，“不好意思，抢你台词了，老公。”
“苏挽你！！！”
周肆也吼一半，实在想不出后面该骂什么，也许是气疯了，竟然笑起来。
男人仰头，虎牙露出来，双手搭在靠背，孩子气地大笑，两只眼睛一下子全是细碎的光，怒气消弭了，他的声音藏着似有还无的恨以及欲盖弥彰的爱。
“苏挽，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精神小伙，瞧瞧你现在的样子！”
咋了。
那咋了。
苏挽冷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有什么好奇怪的。
别说变成精神小妹，只要能把他抓回来，就是变成史前霸王龙又有什么不可以？
苏挽握住周肆也的手，这一次男人没有挣扎。
他还在生气。
但是又有点别扭的开心。
眼睛亮得像星星。
里面只有她的身影。
比格还是蛮好的，虽然难伺候，但实在好哄……
苏挽松了口气，心中既得意又惭愧，她现在拿捏失忆的周肆也就跟如来佛祖拿捏孙悟空一样简单。
不过有朝一日，他恢复记忆，她的法力是不是就会失效？
看着两人紧握的手，金发辣妹李菁菁发疯尖叫，双手狂乱挥舞，对着面前的酒瓶就是一顿掀。
杯盘落地。
空气中全是酒水的味道。
那么大的动静，周肆也都没看她一眼。
苏挽听着玻璃破碎的声音，没有半点惊吓，倒是有点畅快——她早该这样的，早该放任自己发疯的。
自由是什么？
解脱真的存在吗？
这些不过是她用来逼迫自己放手的借口吧。
苏挽爱周肆也。
她知道自己不会再这样奋不顾身去爱任何男人。
可周肆也的自由放荡和捉摸不定，让她想跟他同归于尽，再纠缠下去，她的刀，迟早会真的刺进他的胸口。
苏挽知道，这段婚姻里，受折磨的是自己，但是有生命危险的是周肆也。
她如果爱这个男人，就该放手。
她差点做到了。
她几乎做到了！
可是周肆也失忆了，他们又回到美好的热恋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