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热得后背都湿透了。
田小雨也是，面前的水喝了一瓶又一瓶。
“她们能卖得出去吗？”
江昊有些心疼。
周肆也没好气道：“你看不起谁，我老婆可厉害了，田小雨也是个难得的碎嘴子，她们肯定能行！”
说是这么说，周肆也肉眼可见的焦虑。
一会儿抖腿，一会儿咬指甲。
一分钟八百个动作。
真正的多动症看了他都要把自己的挂号名额让出来。
很快，他们的担心消失了。
围挡后面的台球店热闹起来，三两成群的人穿过小路，走上台阶，还跟正在直播的田小雨打招呼。
田小雨笑眯眯的。
穿着人字拖的吴标忙进忙出，验券、领路，没有一刻停下。
等到傍晚，天气转凉。
台球店已经人满为患，就连隔壁的炸串店也有点忙不过来了，本来还站在门口嗑瓜子的店主，带着一家老小，埋头干得水深火热。
苏挽做了个手势。
田小雨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直播结束。
两个女孩子像是被抽走精气，坐在板凳上装僵尸，跟台球店里喧嚣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帅哥，你们打包的东西好了。”
店员拎着塑料袋过来，问他们要不要凉茶，店里自制的，清凉下火。
“要，怎么不要？”
周肆也点头。
店员拿来两瓶绿得发慌的液体。
周肆也和江昊一人提一个袋子，沉默地走过路口，走向两人。
苏挽抱着电脑噼里啪啦打字。
她在录入今天的直播数据。
田小雨嘿嘿笑两声，喊到：“挽挽，别忙了，你家富哥来了。”
周肆也跟江昊站在台阶下，拎着两个满满当当的塑料袋，“老婆，天黑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和田小雨。”
苏挽急忙抹了一把油光满面的脸。
感动是感动，但她现在的状态实在狼狈，他来就来吧，还带江昊来。
“怎么来也不说一声？”
“给你个惊喜！”
“是惊吓……”
苏挽背过身翻包。
周肆也两步跨上台阶，把人搂进怀里，晃了晃，“累坏了吧，我们买了吃的，你快吃点。”
“嗯。”
苏挽应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挣开了。
江昊和田小雨看着呢。
要是外人，苏挽才不管，但在熟人面前还是要脸。
周肆也拿出纸巾帮她擦汗。
不擦不知道，一擦还有点黑。
他老婆，路边忙活一天，都忙成小乞丐了。
周肆也撇过脸，抬肘擦了下鼻子。
苏挽打开塑料袋，示意田小雨来拿。
她喝了一口冰水，吃了两口面包，默了默，仰起头拉周肆也的衣服。
“阿也，我和小雨今天卖出一万多，要不是怕再卖下去，店里接待不了这么多人，都不想下播。”
“是么？”
周肆也摸摸老婆的头，更心疼了。
一万来块，把他媳妇高兴成这样。
田小雨拍拍胸口，用矿泉水顺下食物，意气风发得厉害：
“一万多，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我刚发消息跟爸妈说，我爸让我别上班了，回家帮忙卖一下今年滞销的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