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也沉默片刻,表情严肃地拉了拉睡衣领子,“老婆,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已恢复记忆,不用看资料了,过两天的董事会肯定没问题。”
苏挽拎住此男的厚脸皮,“恢复记忆了是吧?那我们来算旧账!”
“……没有、没有恢复,老婆你继续讲,我乖乖听。”
周肆也趴到书桌,一脸无语。
他还说将计就计逃过一劫。
结果老婆完全是火眼金睛来的。
苏挽围着丈夫绕两圈,尽管看出他没有恢复记忆,但还是没来由生气。
她寒窗苦读十几载,在一流公司摸爬滚打,也不过才摸到商业博弈的门槛。
他倒好,不学无术,天天玩那个小学生遍地的沙雕手游,稍微灌输一点商业知识,便对其中的门道无师自通。
这对吗?
最恨的那两年,苏挽也没有现在恨。
“老婆,你还讲不讲呀?”
周肆也支着下巴,转头看她。
这个角度。
苏挽能知道看到琥珀瞳的最底,里面是毛茸茸的爱意和依赖。
嫉妒褪去。
苏挽托住男人下巴亲了一口,“阿也,你确实很聪明,就是差点耐性。”
周肆也抿唇,嘴角翘了翘又收住,轻轻嗯了一声。
苏挽一口气讲完。
天黑了。
她嗓子干得冒烟,出去泡化橘红。
喝完,给周肆也做了份三明治拿进来,没想到,周肆也还在翻看资料。
“阿也,先吃点东西。”
周肆也仿佛没有听到老婆说话,将页面翻得哗啦作响。
苏挽问他在看什么。
周肆也这才注意到她,指着一组数据问:“这里是不是错了?”
苏挽对了一下,还真错了。
刚刚讲的时候她都没发现。
周肆也吃了一口三明治,摇了摇头,“新项目太烧钱了,要是三年以内看不到明朗的结果,估计我爸那帮老伙计要闹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所有需要我发言的地方都在讲三年后怎样怎样,画饼画成这样,可见我自己也没有信心。”
……
苏挽叹口气,关门出去。
夜深了,她都睡了,丈夫才蹑手蹑脚进来。
苏挽翻身搂住他,“阿也,你怎么背着我卷起来了?”
周肆也低笑,亲吻苏挽额头,“老婆,你别说了,一下子用脑过度,我现在想吐。”
“……出去吐!”
周肆也哼了一声。
隔天早上,苏挽去上班,想到周肆也的异常,便给婆婆打了个电话。
江燕芬说他就是这个样子。
“医生说是什么ADHD……”
要么懒死,要么沉进去就不会休息,小时候搭积木都能废寝忘食。
干预过,但是效果不好,说是送去练体育会改善,那段时间他天天惹是生非,家里就真的送过去了。
江燕芬絮絮叨叨,“本来肆也能学的,小时候成绩蛮好,怪就怪你公公逼得太紧,肆也进入叛逆期就不爱学了,父子俩经常吵架。”
“原来是这样。”
苏挽喃喃道。
江燕芬叹了口气,“挽挽,你办法多,哄着一点,千万不能骂,一骂就起反作用。”
苏挽歪打正着,采用鼓励教育,激发了周肆也尘封多年的学习能力。
“对了,妈,周肆也的学历是怎么来的?”
世界顶级名校的学历,苏挽一直觉得是钞能力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