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是谁的,但总归放出去,可能会败坏周肆也的名声,周劲松就把人弄到一个偏僻部门,算是把人看住。
“妈、老婆,你们在说什么?”
周肆也找过来。
他最亲近的两个人偷偷溜走说悄悄话,留他和那个死鬼老爸坐一块,到底是何居心?
江燕芬拧了儿子一把,“你呀,好好哄哄你爸,要不然他把公司交给侄子,把你架空了,到时候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周劲松有个侄子,经常过来“孝顺”他这个大伯,来周家的次数比周肆也回家的次数多多了。
为人精明,但是挑不出错处。
跟周肆也的关系不远不近吧,苏挽见过两面,依稀记得是个獐头鼠目,宛如瘟疫之源的家伙。
周家也是奇怪。
各种亲戚,长得歪瓜裂枣,像是初次投胎做人。
江昊不算,他是江燕芬那边的,虽然壮实了一点,但五官也是要鼻子有鼻子要眼睛有眼睛,就是得碰上欣赏壮汉的人。
周劲松长得正常,但是族弟、侄辈,没有一个正常的,有的凸嘴,有的扁脸,有的口齿不清……苏挽有时候会想,周家祖宗把所有精华都倾斜到周肆也身上了,所以分到其他后辈里就一滴也就没有了。
想到不开心的事,苏挽回家的路上都有点阴沉。
周肆也开着音乐。
眼睛不停往老婆身上瞟,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苏挽心里有事,就没管他。
到家了。
她洗漱一番,躺上床,周肆也钻进被窝,又在用那双迷人的琥珀色眼睛布灵布灵看她。
这一次眼睛里带了三分嗔怪,三分冷漠和四分生气。
“干嘛?”
苏挽伸手拿遮光眼罩。
周肆也抢走。
“干、嘛?”
苏挽深出口气,又问了一遍。
周肆也咬牙切齿道:“不干!”
……
……
……
苏挽说她不是那个意思,累一整天了,哪里干得动,生产队的驴也没有白天拉磨晚上配种的。
周肆也一顿,说他倒是配得动。
苏挽说:“是是是,你比生产队的驴还厉害。”
男人又一顿,双唇紧抿,掐住老婆的腮帮子,厉声质问:“苏挽!老子只学了一天,就记住那么多专业词汇和数据,你不觉得我很厉害吗?!”
“你爸妈不是夸过你了吗?”
“那能一样?”
苏挽哦了一声,吸了吸嘴角流出来的口水,用人工智能的声音说道:“老公,你好棒哦~”
周肆也更生气了。
几乎是暴跳如雷。
好多天没犯病,一犯病,就憋了个大的,此男在床上使劲蹦,将被子震到半空中,连带着苏挽也开始颠来倒去。
他滚到地上,爬起来。
然后回来抱着苏挽一起滚到地上。
……
苏挽骑在他胸口,按住此男的两只铁手,像金角银角一样报出此男的大名——
“周!肆!也!”
“你发什么疯!”
……
“我那么厉害,你都不夸我,我死了算了。”
周肆也一改刚才的疯癫劲,突然变成了六月飘雪的窦娥,凄清地转过头,发红的眼角、紧咬的牙根,无不诉说着心中撼天动地的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