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也思索片刻,竟然在亲爹愤怒的注视下,点了点头,“要不然找玉皇大帝问呗,反正我不知道。”
江燕芬连忙起身安抚。
“哎呀,老头子,你现在要肆也恢复记忆怎么可能?医生都说他的情况很罕见……”
苏挽默默看着。
在周劲松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到处找趁手的兵器时,当机立断拽住周肆也逃跑。
……
“老婆,干嘛跑啊?老头要动手就让他试试,这回看我敢不敢打他!”
“你舍得打?”
苏挽早就看透了。
此男除了嘴巴和那里硬,其他地方不堪一击,让他和亲爸对打,最后应该会演变成苏挽和公公对掏。
而苏挽,已经金盆洗手,厌倦打打杀杀的生活。
周肆也闷着。
许久,吸了吸鼻子。
“小时候跟朋友出去玩,他来抓我,我就抬手反抗了一下,老头不停流鼻血,我妈说我的拳头是石头做的,再这么没轻没重,以后就没有爸爸了。”
“……”
苏挽默了默,说道:“这点你妈倒是没说错,周肆也,以后禁止对我们的孩子动手。”
周肆也笑了一声。
捡起石头往远处扔去。
衣角在夜色里翻飞。
“老婆,万一我们的孩子像我……”
“那我来打。”
苏挽斩钉截铁。
周肆也顿住。
苏挽说:“我不会像婆婆一样溺爱孩子,该打的时候就得打。”
周肆也说:“那你可不许动刀子。”
轮到苏挽愣住。
夫妻俩大眼瞪小眼。
没多久都笑出声。
好像今天在陈家晚宴闹的不愉快都消失了。
两人在花园里散步,等着管家把他们遗落在客厅的东西偷渡出来。
周宅花园,说是花园,不如说是广场,大得吓人。
但是跟陈家死寂的现代化人工湖造景完全不同,各种虫鸣鸟叫,各式花草树木,热闹得很。
地灯的光朦胧昏黄,映照出鹅卵石小路。
周肆也边走边叹气。
苏挽好笑道:“大哥,你都快把你爸气死了,有什么好叹气的?”
“我爸本来都要接受现在的我了,结果陈济舟一回来,他又看我不顺眼了。”
不得不说。
周肆也这方面敏锐得可怕。
周劲松确实“怜爱”了笨蛋儿子一段时间,直到陈济舟回来,人这个东西,就是不能比较,一比较就容易上火。
别人家的儿子仪表堂堂,能力出众,自己的儿子本来也是优秀的接班人,结果一场车祸,直接回到解放前。
周劲松午夜梦回,只怕是恨死那辆大卡车了。
苏挽咯咯笑出声。
周肆也拔了一根草扔她。
“你还笑!”
“可是阿也,陈济舟再好,也是陈家的儿子,你爸再看你不顺眼,还不是只有你这根独苗。”
周肆也默了默,点了点头。
管家出现了,拎着苏挽的包和周肆也的外套。
苏挽踮起脚,挥了挥手。
周肆也在她身后,冷不丁说道:“那老婆你呢?”
“什么?”
苏挽转过头。
周肆也站在花丛旁,单手插兜,身材修长而挺拔。
初秋的木槿已没有盛夏时热烈,花瓣蜷缩着,还在枝头就已经有点发紫,在夜色里有几分妖异,衬得周肆也这个没心眼的家伙也鬼魅起来。
他拽下花朵,揉碎。
“老婆,我不是你亲生的,你会放弃我,迷上阿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