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渊想了想，道：“先回客栈，我帮你梳理一下经脉。然后下午去妖兽森林边缘看看——系统提示那里也是探索目标之一。”
回到客栈，牧渊让叶小天盘膝坐下，自己运转灵力，探入对方体内。
果然如冷月璃所说，叶小天经脉中有三处淤塞，像是修炼残卷留下的后遗症。不过好在他年纪尚轻，修为不高，这些淤塞还没有形成不可逆的损伤。
“会有点疼，忍着。”牧渊提醒道。
叶小天咬了咬牙：“牧师兄尽管动手，我忍得住！”
牧渊不再多说，体内磅礴的七色灵力缓缓涌出，如同一股暖流，小心翼翼地注入叶小天的经脉。他的灵力品质极高——天道筑基的七色法则海，灵力精纯程度远超普通筑基修士，对于炼气期的经脉来说，既是滋养也是考验。
“嗯——！”叶小天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牧渊的灵力如同一把精巧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淤塞处凝固的灵力杂质，然后以柔和的木属性灵力温养受损的经脉壁。这是他对混沌法则融合的初步应用——将木属性的生机与火属性的锐利融合，既有破开淤塞的锋芒，又有修复经脉的生机。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半个时辰。
当牧渊收回灵力时，叶小天已经浑身湿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但他的脸色却前所未有的红润，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我……我感觉体内轻松了好多！”叶小天激动地站起来，体内的灵力流转从未如此顺畅，“牧师兄，你这手段……”
“小意思。”牧渊擦了擦额头的微汗，“你的经脉我已经帮你疏通了七成，剩下的要靠你自己慢慢调理。这段时间不要急着突破，先把《基础吐纳法》练熟，稳固根基。”
“嗯！”叶小天重重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服。
冷月璃在一旁静静看着，忽然开口道：“他的灵根不差，是风属性上品灵根。”
“哦？”牧渊有些意外。
风属性上品灵根，虽然比不上天灵根，但在散修中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天赋了。若是有合适的培养，筑基不成问题。
“难怪你爷爷会把家传功法留给你。”牧渊若有所思，“可惜残卷不全，反而耽误了你。”
叶小天低下头，神色黯淡：“我爷爷两年前去世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那些血刀门的人知道我手里有玉简，就一直纠缠不休……”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牧渊拍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青云宗的人了。等以后回了宗门，我给你安排一个正经身份。”
叶小天眼眶泛红，用力点头。
牧渊心中暗暗盘算。叶小天是个可造之材，风属性上品灵根，速度快、反应灵活，适合走敏捷路线的剑修或者刺客型打法。《惊岚剑诀》虽然不能外传，但日后可以给他找一门合适的风属性功法。
团队里的人手，正在慢慢扩充。
午后，牧渊让冷月璃帮忙照看叶小天，自己独自来到客栈后院，准备试验一个新想法。
混沌法则碎片让他获得了融合双属性灵力的能力。昨天在地下坊市，他用金火融合剑气一招击败了四名筑基恶霸。但那只是最基础的融合——将两种灵力糅合在一起，威力加倍而已。
真正的混沌法则融合，应该能做到更多。
比如……
牧渊深吸一口气，双手摊开。
左手凝聚一团翠绿色的木属性灵力，生机盎然；右手凝聚一团土黄色的土属性灵力，厚重沉稳。
他尝试将两种灵力融合。
理论上，木克土，这两种属性天生相斥。但混沌法则的本质是包容万物的初始之力，在混沌法则的调和下，相克的属性也能共存，甚至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牧渊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两团灵力靠近。
嗡——
一团灰色的雾气在两团灵力接触的瞬间涌现，木属性和土属性灵力在灰色雾气的调和下，竟然真的开始缓缓融合。融合后的灵力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棕绿色，既含木的生机，又含土的厚重。
“这是……”牧渊心中一动，将融合后的灵力灌注到脚下的地面。
下一秒，他脚下的青石板地砖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根翠绿色的藤蔓从缝隙中破土而出，疯狂生长，转眼间就攀上了一旁的柱子！
“卧槽！”牧渊吓了一跳，连忙切断灵力输出。
藤蔓停止了生长，但已经缠满了半根柱子，藤上还开着几朵淡黄色的小花。
“木土融合……生生不息？”牧渊蹲下来仔细打量着这根藤蔓，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木属性催生，土属性提供养分——两种相克的属性在混沌法则调和下，竟然实现了真正的“创造”！这已经不仅仅是攻击手段了，这是……造物术的雏形！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试验。
金火融合——他已经掌握了，攻击力翻倍，附带灼烧和破甲效果。
水土融合——试验后发现能制造出一种粘稠的泥沼，限制敌人行动。
风水融合——制造出风刃中夹杂着细小的冰晶，攻击范围广且附带冰冻效果。
火土融合——将地面熔化成岩浆，大范围控场……
每一种融合都能产生不同的效果，变化无穷！
“混沌法则……太变态了。”牧渊忍不住感慨。
这只是融合两种属性，如果是三种、四种……甚至六种属性完美融合呢？
那威力，恐怕能超出想象。
傍晚时分，李平安回来了，满脸意犹未尽。
“牧兄！我今天学到好多！”他一进门就兴奋地嚷嚷，“孙明带我去看了天阵宗的阵法典籍，其中有一篇关于‘五行轮转阵’的基础理论，和《五行迷踪阵》的思路有异曲同工之妙！我已经摸到了一些门道，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就能试着布阵了！”
“那就好。”牧渊笑道，“孙明那边，你感觉怎么样？”
“孙兄人不错，豪爽大方，阵法造诣确实高。”李平安想了想，“他说如果我想系统学习阵法，可以去天阵宗当客卿弟子，他的师傅——一位内门的长老，很乐意指点有天赋的后辈。”
果然是想挖人。
牧渊心中了然，但并不介意。李平安的阵法天赋确实需要更好的平台来培养，青云宗的阵法底蕴远不如天阵宗。如果李平安能在天阵宗学到更高深的阵法知识，对整个团队都有好处。
“你自己怎么想的？”牧渊问。
李平安挠了挠头：“我跟他说再考虑考虑……毕竟我是青云宗的人，又不是散修。不过牧兄，我觉得我们可以和天阵宗搞好关系，毕竟这里是东域，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有道理。”牧渊点头，“那下次再见到孙明，你替我转告他，改日我请他喝酒。”
“好嘞！”
这时，冷月璃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玉简。
“天机阁的孟管事让我转交的。”她把玉简递给牧渊，“说是从天机阁的档案馆中找到的，关于陨星山脉的部分情报，算是天机令的附加赠品。”
牧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内记载的信息比想象中更加详尽——陨星山脉位于天风城以东约八百里，是一片方圆数千里的荒山野岭。那里灵气稀薄，妖兽横行，鲜有人迹。但山脉深处有几处疑似上古遗迹的区域，常年有散修冒险者前往探索。
最近三个月，陨星山脉深处出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有修士声称看到了奇异的光柱冲天而起，还有人听到了地底传来的轰鸣声。天机阁判断，可能是某一处上古禁制松动，露出了遗迹的入口。
“三个月前……”牧渊若有所思，“正好是我们从南域出发的时间点。”
“巧合？”冷月璃问。
“也可能是某种联动。”牧渊收起玉简，“不管怎样，陨星山脉必须去。不过——以我现在的实力，贸然深入太危险了。至少得把修为提升到筑基后期，再把养剑术练成，才算有自保之力。”
“筑基后期……”冷月璃沉吟道，“以你的根基和混沌法则的加持，如果找到合适的资源，半年之内有望达到。”
“半年太长，我争取三个月。”牧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区域任务进度更新】
【“探索东域”任务：已探索地点——阵道广场、天阵宗外门演武场、地下坊市、天机楼】
【当前进度：4/10】
【奖励将在完成全部探索后发放】
【下一个探索目标提示：妖兽森林边缘或万宝商会总部】
“天机楼也算一个探索点。”牧渊心中满意，“加上之前完成的三个，现在已经完成四个了。下一步——妖兽森林边缘。”
入夜。
客栈后院，月光如水。
牧渊盘膝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闭目运转《九天养剑术》。丹田中那道银色的剑意已经比早上粗壮了一分，在他七色法则海中缓缓游动，每一次游动都牵引着他的灵力，淬炼他的经脉。
【九天养剑术：进度3/49，剑意蕴养中……】
“四十六天。”牧渊睁开眼睛，仰望星空。
东域的夜空比南域更加清澈，星河璀璨，仿佛触手可及。
他不知道白子画那句“星辰将合，天地有变”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星空深处那双“观察者”的眼睛到底是谁的。但他知道，自己的路正在越来越清晰地展开。
陨星山脉——封天阵——上古玉简——天阵宗——四象阵盘……
一条条线索像星辰一般，正在缓缓聚拢。
“总有一天，我会揭开所有谜底。”牧渊轻声自语。
身后，冷月璃无声地出现在走廊阴影中，看着月光下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种子已经发芽了。
而风暴，也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