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楼下角落传来。
其他竞争者犹豫了。一百八十灵石买一门残缺秘术，有些贵了。
木槌落下。
女修接过侍女递来的新玉盒，打开，里面是十个玉瓶，瓶身透明，能看到里面冰蓝色的丹药。
“冰魄凝元丹，十粒。”女修说，“适合水、冰灵根修士，炼气后期服用可精纯灵力，辅助突破。成丹师是‘寒梅真人’。起拍价三十灵石。”
秦铁心注意到，李芸坐直了身子。
“三十五。”楼下有人举牌。
“四十。”
价格稳步上升。秦铁心侧头看了李芸一眼，她目光盯着台上，手指轻轻敲着椅背。
“八十。”她开口，直接翻倍。
声音不大，但清晰。楼下几个还想加价的修士转头看向二层，看到丙十七号隔间半垂的帘幕，犹豫片刻，放下了号牌。
女修等了等：“八十灵石，还有加价的吗？”
无人应答。
木槌落下。
侍女捧着玉盒走向二层。李芸接过，检查了一下，收进储物袋。整个过程很平静，像买了一件寻常东西。
秦铁心算了算。八十灵石，相当于他全部身家的十倍有余。
拍卖接近尾声。女修脸上笑容更盛：“接下来是今日最后一件拍品，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件小玩意。”
她从一个锦盒中取出一面铜镜。
镜子只有巴掌大，青铜铸成，边缘雕刻着蟠龙纹，但龙首已经磨损。镜面布满裂痕，像是被重击过。镜背有些暗绿色的铜锈。
“此镜是从西南一处古修洞府中所得。”女修说，“具体功用不详，但材质特殊，非寻常青铜。起拍价十五灵石。”
台下响起几声轻笑。一件不知用途的破镜子，十五灵石，显然不是正经拍品。
秦铁心原本也没在意，但就在女修话音落下的瞬间——
识海深处，万器图录剧烈一震。
像沉睡的巨兽忽然苏醒。书页虚影疯狂翻动，最后停在一幅残缺的图谱上。图谱线条模糊，只能勉强看出是面镜子形状。一股强烈的渴望从图录中涌出，直指台上那面铜镜。
秦铁心手指攥紧椅背。
他强行压制住那股冲动，呼吸微乱。李芸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十五灵石，有人出价吗？”女修问。
台下沉默。
“十四？”女修笑笑，“那十三？”
“十五。”一层某个包厢传出声音。
女修看向二层：“有加价的吗？”
秦铁心喉咙发干。他想举手，但储物袋里只剩四块灵石。就算有，他也不能买——为一面不知用途的破镜子花大价钱，太引人注目。
“十六。”另一个包厢出声。
“十八。”第一个包厢加价。
第二个包厢沉默片刻：“让了。”
“十八灵石，成交。”女修轻敲木槌。
秦铁心松开手，掌心全是汗。镜子的渴望感还在识海里回荡，但已渐渐平息。书页虚影缓缓合拢，恢复平静。
最后一件压轴品是件上品法器，拍出了三百五十灵石的高价。拍卖结束，女修行礼退场。台下修士陆续起身，低声交谈着离去。
秦铁心和李芸随着人流走出大殿。
外面阳光刺眼。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依旧，仿佛刚才那场动辄上百灵石的交易从未发生。
两人走了一段，秦铁心开口：“那丹药……对你很重要？”
“嗯。”李芸说，“修炼需要。”
“八十灵石……”
“不算贵。”李芸语气平淡，“若是季度大拍，冰魄凝元丹能拍到一百以上。”
秦铁心沉默。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他又说。
李芸瞥了他一眼：“家里长辈和铁手门有些生意往来。”
她没细说，秦铁心也没再问。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家茶楼时，里面传出议论声：
“今天筑基丹才六百五，上月拍出七百呢！”
“季度大拍快到了，好东西都留着呢……”
秦铁心听着，忽然想起那面铜镜。
“刚才那面破镜子，”李芸忽然说，“你好像很在意？”
秦铁心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只是觉得造型奇特。”
“是吗。”李芸没再追问。
两人回到客栈。秦铁心进屋，关上门，背靠门板站了片刻。
识海里的万器图录已经彻底平静。但他记得那种感觉——强烈的渴望，明确的指引。那面镜子，一定和万器图录有关。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街道上依旧热闹。
秦铁心看了一会儿，关上了窗。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修炼。变强。赚灵石。
这三个念头在脑海里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