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千里稳住踉跄的身形,
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失声问道:
“小友,你从未远赴漠北修行我的寒炎血河功,为何方才施展出来的劲力,
比我苦修百年还要纯正霸道、威力更胜一筹?”
龙墨尘淡淡一笑,
“裘老,方才那一掌,我催动周身六条阴经——手三阴、足三阴的内里真气,
再契合你寒炎血河功的心法路数一并打出,自然贴合这套功法的阴寒本源。”
裘千里听得更是当场发懵,
“寒炎血河功是我裘家世代不外传的秘传武学,外人根本无从窥见分毫心法脉络,你究竟是如何通晓内里诀窍的?”
龙墨尘神色依然平淡,
“裘老,如果我说方才你出手试探我的那一记掌劲,我单凭那道内力流转轨迹,便瞬间推演吃透了你整套心法。”
“你信吗?”
这话听在裘千里耳边,
他浑身一震,
“小友堪称千古难遇的奇才,老夫是彻底心服口服!”
“裘老过奖了。”
龙墨尘摆了摆手,
“世间任何武学,包括你的寒炎血河功,修行关键在于懂得变通。”
“裘老,你可知天地为何分出春夏秋冬四季?”
裘千里微微思索:
“无非是天地寒暑循环交替罢了。”
“没错,核心便是寒极生热,热极生寒的大道至理。”
龙墨尘缓缓道,
“一门功法若是单修一种属性,走到极致便会滋生隐患,
必须用对立的气息调和平衡,不然体内阴阳彻底失衡,经脉、根基早晚崩溃。”
“你修习功法,始终只懂得以血驭气,却不知反过来,以气行血,气血交替运转,方能互补短板。”
裘千里恍然大悟,
他郑重躬身:
“小友,你一席话点醒梦中人,老夫受教了!”
言毕,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司马如,面露愧疚,
“司马姑娘,方才是老夫行事鲁莽,一路追逼于你。”
“那株千年黄芪已于老夫无用,就当我赠予姑娘,算是老夫的赔罪,还望姑娘莫要介怀。”
司马如,
早已被苏清鸢搀扶着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她可是从头到尾静静旁观龙墨尘与裘千里交手、论武、行医.....,
司马如心中早已翻起滔天巨浪。
她与龙墨尘年纪相仿,
本以为自身身手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拔尖,
可亲眼见到眼前青年仅凭寥寥数语、随手一掌,
便折服修为大宗师八重的漠北老怪,
这份实力与眼界,简直匪夷所思,超乎她所有认知。
裘千里对着龙墨尘与苏清鸢等郑重拱手,
“小友,苏姑娘,司马姑娘,日后几位若是得空,务必前往漠北寒舍做客,
老夫带你们看一看千里冰封、漫天飞雪的北疆盛景。”
话音一落,
他不再多留,身形凌空腾起。
沙滩上只剩下龙墨尘、苏清鸢与浑身带伤的司马如。
龙墨尘转头看向静坐一旁的司马如,
“司马姑娘,方才你不惜负伤也要盗取千年黄芪,此物究竟打算拿来做什么用途?”
司马如闻言,
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淡淡的忧色,
她擦去脸上泪水,声音哽咽,
“我祖母病倒卧床,大夫说她年事已高,突发卒中,脏腑衰败,时日无多,
唯有千年黄芪能吊住她的生机,我才不顾一切远赴漠北……
司马如迎着龙墨尘沉静的目光,
脸颊微微泛红,局促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