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为何这般盯着我?莫非是我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惹您见笑了?”
龙墨尘轻轻摇头,
“司马姑娘,你想多了。”
“你一口咬定祖母卒中重病,可我却不这样认为。”
司马一怔,
“先生,你为什么这样说?”
“我精通风水测字之术,你不妨随口说一字,我为你推演一下。”
司马如攥紧衣角,
“我从未说谎。既然先生执意推演,那我便说一个字——患病的患。”
龙墨尘闻言,
微微沉吟片刻
“司马姑娘,这个‘患’字对应的祸端,根本不在你祖母身上。”
“不在祖母身上?那这份祸患究竟源自何处?”
司马如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我从头与你拆解清楚。”
龙墨尘缓缓开口,
“‘患’,拆开便是串、心,心中牵挂丛生,亦是心头隐患之意。
一字明断,你家中有一姐姐,且你是近年才认回司马家族,我说的可对?”
司马如浑身一震,
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先生……您连这件事都能从字里看出来?此事我从未对外人提起!”
“‘患’有患得患失之意。”
龙墨尘继续拆解其中玄机,
“你自幼在外漂泊,习得一身绝妙偷盗身法,江湖人称妙手神偷。”
“你看看,这个患字上有两个口,说明你还有一个姐姐,
你归宗之后,你祖母而且始终嫌弃你神偷的身份出身卑贱,怕你在外的行径败坏司马家体面,
于她而言,你便是她的心头大患。”
”怎么会?“
司马如大呼。
“再看你的你姐姐,怕你在上压住她,
你姐姐从小到大独享家中所有宠爱资源,她心中忌惮你天赋远超于她,
更怕你归来后夺走属于她的一切荣华与机缘,在她眼里,你就是她无法容下的心头之患。”
“所谓祖母重病、急需千年黄芪救命,从头到尾都是二人联手设下的阳谋。
她们知晓裘老性情刚烈、护宝不惜下杀手,刻意哄骗你舍命盗药,
就是想借漠北老怪之手除掉你这个两人共同的‘心头之患’。”
一番话落下,
司马如浑身发凉,
连日来所有的委屈、凶险瞬间涌上心头,
泪水止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当初流落在外多年,
她心底一直藏着一份奢望,
以为认回司马本家之后,能拥有梦寐以求的亲情。
她盼着祖母温和你父母关爱自己,
盼着自己姐姐会疼爱她
盼着一家人不分彼此,和和美美过日子。
可真正踏入司马家门,
日复一日相处下来,
她才慢慢看清现实。
家中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永远裹挟着轻视、嫌弃,半点温情都无。
她总默默在心底自我宽慰,
一定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才惹得长辈与妹妹不喜。
往后凡事她都拼尽全力做到极致,
脏活、险活、为难人的差事她全盘揽下,
事事迁就退让,只想换家人一丝认可。
可无论她付出多少、做得多周全,
换来的永远只是冷淡敷衍,甚至背地里无声的排挤,
每一次被冷眼相待,司马如心口都像被利刃反复切割,痛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