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墨尘沉声开口,
“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公论?我的儿子一死一废,于我而言,何来公论!”
段元庆骤然扑杀上前!
武皇的实力完全展露,裂风爪大开大合,爪影铺天盖地笼罩向龙墨尘。
爪风凌厉狂暴,每一记抓出,空气都被撕出刺耳嗤鸣,
路边的墙砖被爪气扫过,当即碎裂纷飞。
裂风爪招招狠辣,锁喉、撕肩、破胸,招招奔着取人性命而去。
苏清鸢站在后方看得心惊肉跳,
武皇之威,远不是武师能够比拟。
龙墨尘很淡定,周身内力尽数运转,身形游走闪避。
爪影如同狂风暴雨,利爪擦着他的衣襟不断划过,地面石板一道道深深的抓痕触目惊心。
段元庆也许是悲痛加身,出手不计损耗,裂风爪施展得淋漓尽致。
双爪翻飞,时而刚猛硬劈,时而刁钻偷袭,
加上武皇境界雄厚内力源源不绝,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拿命来!”
段元庆怒吼,一爪横斩,黑色劲气化作半道月牙,直劈龙墨尘面门。
龙墨尘侧身避过,脚下步法流转,寻隙反击。
二人在街巷之间激烈缠斗,劲气四处肆虐,街边树木枝叶大片纷飞,沿街灯笼被气浪震得纷纷破碎。
几十招酣战。
龙墨尘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空隙,避开裂风爪的锁拿,一掌重重印在老者胸口。
“嘭!!”
浑厚内力轰然侵入。
段元庆闷哼一声,庞大身躯连连向后倒退七八步,
脚下踉跄,一口鲜血忍不住涌上嘴角。
他垂着双手,裂风爪的劲气尽数散去,满腔怒火,被这一掌打散大半。
他抬起头,死死看着龙墨尘,眼中怒火、悲伤、不甘交织在一起,胸膛剧烈起伏。
龙墨尘没有乘胜追击,收住掌势,静静立在原地。
“段元庆,我理解您丧子之痛。”
“是不是在你的心中,人家丧子之痛就可以,你丧子之痛就不行?”
”我但我想问一下,就算别人一家丧子之痛不行,那一桩桩、一件件呢?”
“学武之人最重武德,你堂堂 一个武皇,竟然 连这样的见识、胸襟都没有,要这一身武艺何用,还不如让我废了它。”
段元庆踉跄站稳,胸口剧烈起伏,那口鲜血终究还是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抬起头,眼中那团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不甘,有羞愧,更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刺痛。
“段元庆,你身为堂堂武皇,武道修为冠绝一方,眼界心胸,却连你儿子段玉刚一半都不如!”
这一句话让段元清浑身一震,
龙墨尘目光凛冽,
“你大儿子段玉刚,虽然偏激,尚能清清白白、为官正直,明知自身无罪,律法不能伤他分毫,却懂得何为担当、何为大义!
他知晓家门生祸、治家有失,主动递交提前退休申请,散尽毕生积蓄,一一赔付受害家属,尽力弥补世间亏欠!“
”他受了无妄之灾,丢了半生仕途,受尽旁人指点非议,他尚且不怨、不恨、不报复!”
“可你呢?”
龙墨尘声线陡然冷厉,
“你身居武皇高位,受世间武道敬重,眼里却只看得见你段家的得失!
你只知你幼子身死、长子罢官、家门破败,满心只剩私仇怨念,一心只想找我寻仇泄愤!”
“那你可曾扪心自问?
他破碎了多少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
“他让多少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夜夜痛哭到天明?”
“你只会心疼你儿子丧命,可你何曾心疼过那些被你儿子生生毁掉的无辜之人?!”
段元庆身躯剧烈震颤,
他猛地双手击。
“啊.........”
段元庆双手十指均已折断,
“龙墨尘,对不起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