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错,我廖家的先祖就在树的旁边,不会错。”
这样,村民们又开始起哄。
龙墨尘的声音冷静沉稳,穿透纷乱的争吵声:
“我问一句,请问你们廖家这位埋在此处的先祖,名讳是什么?”
那为首的廖家汉子,高声应答:
“我家先祖,名叫廖沐!”
龙墨尘还没有说话,
邓老浑先身一震,脸上瞬间涌上敬重之色,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原来是廖老!”
廖家汉子一愣,皱起眉头:
“怎么?你认得我家祖上?”
邓老神色带着几分愧意,长长叹了一口气:
“廖沐老先生当年与我祖父邓斌乃是旧交。
两位当年相交甚好,想不到百年之后,两家祖坟竟然挨得这么分。”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廖家一众村民闻言面面相觑,原先满腔的怒火,顿时消下去大半。
他们万万没想到,邓家祖上,竟然和自家先祖廖沐是故交。
山风卷过两棵古树,树叶沙沙作响,
方才剑拔弩张的对峙,出现了转机。
邓老说出邓斌与廖沐乃是昔日故交,
本想凭这份旧情缓和局面,
但几秒后,
廖家领头汉子往前踏出一步,
“先祖和你父亲是故交,那是上一辈人的情分,归情分。
但是你们挖错了祖坟,动了先人的遗骸,这是另外一回事!就算有旧交情,也不能就此原谅!”
他伸手指向土坑边上刚刚立起还未稳固的石碑,声色俱厉:
“这块你们为自家先人立好的碑,赶紧拿走!此地不是邓家坟地,断不可留在这里,冲撞我们廖家先人!”
邓老脸色一阵难堪,
“各位,你们有没有可能记错了,我父亲的祖坟可是龙大师算出来的。”
“是我们行事鲁莽,错判了方位,此事确实是我们理亏。”
“我不管,我们那么多人会记错吗?”
邓老等人正茫然无措的时候,
龙墨尘的声音响出:
“廖家的乡亲说得有理。故交情谊归情谊,动掘坟茔乃是大事,不能拿旧情当作开脱的借口。”
“你们既然知错了,马上将石碑撤下,不要再留在此处,不能惊扰亡者。”
“诸位,说得在理,但恰恰是你们搞错了。”
“你们认定眼前这个挖开的土坑,便是廖沐先生的墓穴,可事实并非如此。
如今这瓮虽被挖出来,却不能就此认定这就是你们祖父的埋骨之地。”
汉子满脸不服:
“挖都挖出来了,难道还会有错?”
“你们先祖名唤廖沐。”
龙墨尘不疾不徐地解析,
“‘沐’字,左边三点水,右边一个木。测字观方位,偏旁定位置。“
”木代表山上这两棵古树,三点水属左,主数为三,便是三尺。
廖沐的墓穴,应当在左边大树向外三尺的地下,并不是这右侧大树三尺之处!
现在邓老他们,是在右侧树下破土,所以说,此地本就不是廖沐的坟茔。”
廖家领头人听得半信半疑,眉头紧紧拧起,双手攥紧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