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墨尘神色缓缓缓和,
“马老板,你无需道歉,我完全明白你的处境。”
“你只是一介普通俗世之人,无高深武学傍身,手无缚鸡之力,无权无势,安居海外只求阖家安稳。
这些人残暴嗜血、势力滔天,一旦被他们盯上,轻则家破人亡,重则满门覆灭。
换做任何人,都不敢正面与之硬碰。”
“你没有冷眼旁观将我们拒之门外,反而冒着被牵连的风险,特意为我们安排僻静无人的西郊庄园落脚,帮我们隐匿行踪、规避祸端。
于情于理,你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龙墨尘目光诚恳,
“当日之事,非你之过。你能冒险收留我们、如实告知所有线索,已是莫大恩情,我们二人感激尚且不及,又怎会怪罪于你?”
玄清也连忙点头:
“马总,我师叔说得没错,这事怪不得您。阴杀宗势大横行,绝非普通人能够抗衡,您的难处,我们都懂。”
一番话,
瞬间解开了马国强心中积压许久的心结。
马国强长舒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些许释然之色,
“多谢二位体谅!西郊那座庄园极为僻静,四周无人居住,远离闹市纷争,隐蔽性极好,绝不会被阴煞宗眼线轻易察觉。
屋内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你们只管安心暂住。后续但凡需要打探消息、联络本地人脉,我拼尽全力也会帮二位周旋!”
“多谢马老板。”
龙墨尘微微颔首。
随后,
马国强让自己的侄女亲自带路,
送龙墨尘与玄清前往西郊庄园落脚。
玄清垂着头,眉宇间满是忧色,
“师叔,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龙墨尘侧过头,
“玄清,看得出来你情义深重,心中时时刻刻记挂着师门长辈。
若是你师父知晓你这般惦念担忧,心中必定十分欣慰。你也不必过分愁闷。”
他顿了顿,缓缓剖析利害:
“倘若敌人一心想要取我大师兄的性命,当日在小巷之中,便会直接痛下杀手,根本不会大费周章将人强行掳走禁。
既然将人带走,便说明师兄短时间之内性命无忧。”
听了龙墨尘这一番分析,
清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几分,
“师叔,你说得有理,我听师叔安排。”
可是尽管如此,
玄清又连忙追问,
“那我们下一步,究竟作何打算?”
龙墨尘嘴角微微扬起,淡淡说道:
“明天,我带你去城中茶楼喝早茶。”
玄清当场一怔,脸上写满错愕,心底暗自疑惑:我师父身陷险境,生死未卜,都到了这般紧要关头,
师叔竟然还有心思去茶楼喝早茶?
心中念头翻涌,疑惑尽数摆在脸上。
龙墨尘何等眼力,一眼便看穿了玄清心中所想,
“玄清,你想一想。
我们初来M国,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我们该去哪里打探江湖消息,又该去哪里寻觅蛛丝马迹?”
玄清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我也不知道,我们没有熟人,很难打听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