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茶楼,阳光洒落长街,
街边武者往来络绎,
M国海外江湖的纷乱气息扑面而来。
玄清跟着龙墨尘缓步前行,一路心绪沉重,眉头始终未曾舒展。
他沉吟许久,忍不住开口低声道:
“师叔,今日听那些江湖人闲谈,我心里越发乱了。”
龙墨尘侧眸看他:
“乱在何处?”
“从前人人皆知,阴煞宗历来只掳掠女子,修炼邪功,这是他们多年不变的行事规矩。”
玄清满脸困惑,
“可近期失踪的,有我大师伯这般正道道门修士,还有华人街精通医术的老中医,全是男子奇人异士。”
“行事风格完全相悖,根本不像是阴煞宗一贯的作风。”
玄清抬眼看向龙墨尘,
“师叔,你说……掳走我师父的,真的会是阴煞宗吗?”
这一次,龙墨尘没有立刻笃定作答。
他目光深沉,脚步放缓,
“不好说。”
三个字,谨慎万分。
“目前所有线索,都只是坊间传闻、片面闲谈,没有半点实锤证据。”
龙墨尘缓缓分析起来:
“第一,阴煞宗世代修炼阴邪采补之术,只针对女子,从未有抓捕医者、道门修士的先例,突然改换行事风格,太过反常。”
“第二,M国地界宗门林立、邪派众多,暗流极杂。除了阴煞宗,还有不少隐世邪门、地下势力常年暗中作乱,掳人囚禁的邪派,不止一家。”
“第三,我们目前只知道多人莫名失踪,却没有任何一人亲眼看见掳人者身穿阴煞宗服饰、携带阴煞宗信物。”
玄清彻底愣住了。
是啊!
从头到尾,都只是大家猜测、怀疑,根本没有确凿证据!
一切都是疑点!
“那……那船上我们打落的三个阴煞宗弟子,又怎么解释?”
玄清连忙追问。
龙墨尘淡淡开口:
“只能算巧合,不能混为一谈。”
“那三人是阴煞宗外围弟子,出海作恶,只能证明阴煞宗在这片海域活动。
但无法证明,你师父与老中医失踪一案,是他们所为。”
“有可能是他人作案,故意借阴煞宗凶名混淆视听;也有可能是阴煞宗内部有分支异动,私自行事。
真相未定,我们绝不能先入为主,错判敌人。”
玄清听完,心头越发沉重。
原本以为摸到了线索,锁定了仇人。
如今看来,迷雾反而更大了。
敌人是谁?
目的是什么?
为何专抓医者、道人、奇人?
一切都是未知。
“师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连对手是谁都分不清……”
玄清有些茫然。
龙墨尘眼神冷静沉稳,早已想好对策。
“越是疑点重重,越要沉住气。”
“眼下我们唯一能确定的,只有两件事。”
“一,近期M国境内,有一股隐秘势力,在有计划、有目的的抓捕各类身怀本事的奇人异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