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站在楚王府紧闭的大门外。
手里捧着那三道明黄色的圣旨,老脸皱成了一团苦瓜。
他在这皇城里伺候了半辈子,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
为了争抢储君之位,皇子们哪一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明争暗斗杀得头破血流?
可眼前这位楚王殿下倒好。
皇位都快硬塞进他怀里了。
他居然把大门一关,躺在院子里撒泼打滚喊自己病危?
“哎哟喂,我的活祖宗诶……”
王德隔着门缝,听着里面传来的那阵中气十足的“病危”咆哮,无奈地跺了跺脚。
只能捧着圣旨,带着那几个小太监,灰溜溜地回太极宫复命去了。
太极殿内。
李世民听完王德的汇报,气得直接把御案上的茶盏扫到了地上。
“装病?这逆子竟然敢跟朕玩这套!”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在龙椅前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深知李愔的脾气,这小子平时懒散惯了,是真的对皇位没有半点兴趣。
但现在大唐的局势,除了李愔,谁还能压得住那些世家门阀?谁还能带领大唐走向那蒸汽轰鸣的工业时代?
“传太医!”
李世民一拳砸在龙椅的扶手上,咬牙切齿。
“让太医院院正亲自去楚王府诊脉!朕倒要看看,他得的是什么绝症,能病得连太子都不当了!”
半个时辰后。
太医院院正提着药箱,满头大汗地被老何领进了楚王府的后院。
摇椅上。
李愔正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甚至泛着一层诡异的青紫色。
他气息奄奄,仿佛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魏无双站在一旁,看着李愔这副模样,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她知道这是装的,但心里那股恨铁不成钢的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住。
“下官叩见殿下,叩见王妃。”
老太医战战兢兢地行了个礼,赶紧上前,将三根手指搭在李愔的脉门上。
只探了半个呼吸。
老太医的手指就像是被炭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李愔。
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像瀑布一样涌了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老太医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抖。
“殿下的脉象,虚浮无根,犹如风中残烛,时断时续……”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空气连连磕头。
“这分明是……分明是五脏衰竭、药石无医的死脉啊!”
李愔微微睁开一只眼睛,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老大人……本王早就说了,病入膏肓……这太子之位,我是真无福消受啊……”
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系统出品的“龟息龟速脉象丸”,果然是装病逃课的神器。
只要吃下一颗,半个时辰内,脉象就会呈现出一种逼真的濒死状态,连神医孙思邈来了都得抓瞎。
老太医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楚王府,急着回宫向皇帝禀报这“惊天噩耗”。
院子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李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他用袖子擦掉脸上故意抹的白粉,顺手从旁边果盘里抓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呼,总算是把这帮烦人的苍蝇给打发走了。”
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魏无双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利刃。
李愔咬苹果的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魏无双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里突然没来由地升起一丝不安。
“娘子,这不是没办法嘛。老李头非逼着我当太子,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李愔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气氛。
“没办法?你是不想当,还是不敢当?”
魏无双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