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随着这声销魂的惨叫。
李愔双眼向上一翻,只露出大片的眼白。
身子像根面条一样软绵绵地往后一倒。
不偏不倚,正好砸进了魏无双那柔软温暖的怀抱里。
“夫君!”
魏无双吓得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下意识地搂住李愔的腰,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虽然知道这厮一肚子坏水,但这翻白眼的样子也太逼真了!
客栈外,原本还跪在泥水里哭求的县令和百姓们。
看着太子殿下突然直挺挺地倒下,全场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
“啊——!殿下!”
“殿下出事了!快叫大夫啊!”
一阵阵惊恐的尖叫声,直接盖过了天空中的滚滚雷鸣。
县令吓得连滚带爬地冲上台阶。
膝盖磕在门槛上磕出了血也浑然不觉,那张瘦脸白得像张纸。
“快!快拿门板来!做个简易担架!”
县令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巡防营的士兵。
李愔躺在魏无双怀里,趁着混乱,悄悄在嘴里嚼碎了一块刚才没吃完的干馒头。
他借着雨水的掩护,嘴里开始疯狂地往外吐着白色的泡沫。
四肢配合着发出不规律的抽搐,活像一只触了电的大青蛙。
“我……我不行了……”
李愔半睁着眼睛,气若游丝,那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刚才在这黑店里……那母夜叉熬的汤里有剧毒的瘴气……”
他一边说,一边还假装痛苦地扭动着脖子。
“加上这几日连夜赶路,淋了这等寒雨……”
“我感觉……我脖子以下,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魏无双看着李愔嘴角不断涌出的“白沫”。
再看看他那副影帝附体的做作模样。
原本的慌乱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脑门子的黑线。
这不要脸的混蛋!
为了逃避回去上班,连这种下三滥的碰瓷手段都使出来了!
但大庭广众之下,大唐第一才女只能强忍着一脚把他踹飞的冲动。
配合着挤出两滴眼泪。
“夫君!你别吓我啊!你动动腿看看?”
“动不了……一丝力气都使不上……”
李愔死活咬定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
他转过头,看着跪在担架旁、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县令和百姓。
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诸位乡亲父老……本王知道你们的苦心。”
“但你们看看本王现在的样子。”
“一个连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的半身不遂之人,如何能担得起大唐储君的重任?”
“父皇英明神武,大唐江山社稷,岂能交到一个瘫子手里?”
李愔声泪俱下,那叫一个感人肺腑。
“大家就发发慈悲,当本王是个死人,放本王回乡下苟延残喘了此残生吧!”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凄婉动人。
周围的百姓听得心如刀绞,一个个哭得泣不成声。
在他们眼里,太子殿下这是为了体恤民情、微服私访,才在这荒山黑店里遭了毒手啊!
这是何等的高风亮节!
“殿下!您就是瘫了,也是俺们心里的活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