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的病……痊愈得挺快啊?”
魏无双双手环抱在胸前。
那双水润的桃花眼里,此刻闪烁着掩饰不住的戏谑与嘲弄。
大唐第一才女的毒舌属性,在这一刻精准地击中了李愔的软肋。
李愔僵硬地躺在软榻上。
他觉得自己的老脸就像是被按在长安城最粗糙的青石板上,来回摩擦了三百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掉马甲了,这简直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被扒光了底裤!
“咳咳……那什么……”
李愔干咳两声,顶着孙思邈那充满探究的目光和全场百姓狂喜的眼神。
慢吞吞地从软榻上爬了起来。
他用袖子胡乱地擦去嘴角的“白沫”,又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尘土。
“孙老神仙医术果然通神啊!”
李愔硬着头皮,开启了死鸭子嘴硬的最高境界。
“刚才本王还觉得脖子以下都没知觉了,您老这脉一搭。”
“一股暖流瞬间走遍全身!这病,不治而愈了!神奇,太神奇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夸张地甩了甩胳膊踢了踢腿。
那副拙劣的演技,看得旁边的县令都忍不住别过脸去,想笑又不敢笑。
“殿下这病,确实痊愈得巧。”
孙思邈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看破不说破。
他那双清明的眼睛里,隐隐透出一丝对李愔体魄的浓厚兴趣。
“老朽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脉象,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向殿下好好请教一番。”
李愔被盯得头皮发麻。
这老头子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像是在看一株成了精的千年人参?
“好说好说,等回了长安,本王请老神仙吃火锅。”
李愔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然而。
就在他想着怎么找借口继续溜之大吉的时候。
蓝田县衙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整齐划一的甲叶摩擦声。
“百骑司奉旨拿……迎太子殿下回銮!”
一名穿着玄色铠甲、腰挎横刀的百骑司统领。
带着上百名精锐骑士,像旋风一样冲进了县衙。
瞬间将整个后堂围得水泄不通。
刀枪林立,杀气腾腾,这架势哪是迎太子,这分明是抓重刑犯。
统领大步走到李愔面前,单膝跪地,但眼神却死死锁定着李愔的双腿。
“陛下有旨,若是殿下身体抱恙,末将就算是用绑的,也要把殿下绑回长安!”
李愔看着这阵仗,再看看门外那些眼巴巴看着他、随时准备再次跪地哭求的百姓。
他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插翅难飞了。
“行了行了,本王腿脚好着呢,不用绑。”
李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只斗败了的公鸡。
“走吧,回京。”
半个时辰后。
一辆由八匹纯白骏马拉着、装饰着明黄流苏和雕花金漆的超豪华马车。
在几百名百骑司精锐和数千百姓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驶出了蓝田县。
车厢内,宽敞得像个小房间。
铺着厚厚的西域羊毛地毯,角落里还燃着安神香。
但李愔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四仰八叉地瘫在柔软的天鹅绒靠垫上,双眼无神地盯着车顶。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李愔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我美好的退休生活,我那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的宏伟蓝图,全被这帮刁民和那个老头子给毁了。”
魏无双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