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兹”在恕瑞玛是个很常见的名字,大概就如同“王伟”、“刘伟”一样普通。
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不满足于普通,不仅在外表上用醒目的纹身标新立异,言行举止也刻意彰显着与众不同。
他推开女人,站起身。
他身材颇为高大壮硕,站起来更显得有压迫感,他用一种极其浮夸、仿佛见到老友般的热情语气开口道:“嘿!我的朋友!你可算来了!怎么样,约定好的那件事情,办得还顺利吗?”
他的眼睛紧盯着亚兰,闪烁着精明而贪婪的光。
亚兰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
“很抱歉,拉兹先生。任务过程中出了一些小小的意外,并没有办成。”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对方的反应,然后继续按照既定方案说道,“所以,我会按照我们之前签订的契书,将雇主支付的定金如数归还,同时赔付额外的两枚金币作为违约金。”
“嗯?两枚金币?”拉兹脸上的夸张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突兀的大笑,笑声在奢华的帐篷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嘲弄。
“两枚金币?哈哈!我的朋友,你是在开玩笑吗?那点钱怎么够?你得赔上……赔上与那本没到手的书价值相符的金币!至少这个数!”
“这不符合我们契约约定的内容。契约上白纸黑字写明了违约的赔偿金额,就是两枚金币。”亚兰面色如初,他大概是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了。
拉兹比划出的那个数字,大得惊人。
那已经远远超出了割肉的范畴,更像准备把他从里到外彻底剖开,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亚兰甚至怀疑,就算把自己全部的身家都掏空,恐怕也填不上这个窟窿的。
如果真落到那一步,或许外面那些笼子里蜷缩的身影,就是自己不久后的下场。
呵,自己凭什么由着他安排?
亚兰缓缓呼出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股冰冷的怒意。
他的目光再次快速扫过房间里那些原本在看戏的拉兹的同伴们。
他们虽然依旧坐着或靠着,但姿态已经悄然改变,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桌下或身旁,隐约闪烁着金属的寒光。
一群鬣狗,等待着命令。
稍微有些麻烦。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拉兹那张带着戏谑和贪婪的脸上,没有直接回应那荒谬的索赔,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
“拉兹先生,你,是不是提前收了金主另外一部分的佣金?”
按照这行的规矩,定金之外的大部分尾款,通常需要等任务完成后,由中间人查验无误,才会从金主索取尾金转交给执行者。
看拉兹这副急于敲骨吸髓的模样,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坏了规矩,提前把尾款揣进了自己兜里,而现在任务失败,他需要找人来填这个坑。
“那又怎样?”拉兹嗤笑一声,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脸上没有丝毫愧色。
原来如此,一个连沙蜥小便都不如的惯于讹诈的杂种!
亚兰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全部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