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件事在她心里,大概就已经划到了“无聊,不玩了”的清单里。
至于亚兰、希维尔以及伊泽瑞尔三人最后会怎么样,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想过这么一回事。
想通了这一点,亚兰反而放松了下来。
既然讲道理没用,那就换个方式。
“好吧。”
亚兰佯装无奈地一叹,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顺势一倒,整个人躺平在床铺上,后脑勺陷入柔软的枕头里。
天花板是那种老式居民楼常见的白色墙皮,有一小块因为楼上渗水而微微泛黄鼓包。
他盯着那块鼓包,目光放空。
“啊啊,看来我是没救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被那个东西惦记上,大概是只能乖乖等死了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它总有机会趁我睡着的时候下手的。毕竟我又不可能永远不睡觉,也不可能每次睡觉都有人帮我盯着。”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认命感。
“连佐伊小姐也救不了我。”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风扇嗡嗡地转着,吹得书桌上那本暑假作业的书页微微掀起又落下。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自动进入了休眠模式,光芒黯淡下去,只剩电源指示灯还在一明一灭地闪烁。
“为什么这么说。”
佐伊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满。
亚兰用余光瞥去,只见她直起了腰杆。
不是从椅子上坐起来那种直起,而是整个身体都浮了起来。
她依旧是盘着腿的姿势,但整个人已经离开了床铺的高度,像是一个圆盘状的不明飞行物那样,在半空中慢悠悠地晃荡着,从床尾飘到书桌上方,又从书桌上方飘回来。
梦幻般色彩的长发在漂浮的状态下散开,发梢仿佛浸入了看不见的水中,漾出细碎的光点,那些光点落在她周围,像是迷你的星轨。
亚兰忍不住好奇地抬眼看了一眼。
这自下而上的视角只有色彩斑斓的光晃入眼睛,红的,蓝的,紫的,金的,像是透过万花筒看太阳,明亮得有些刺眼。
他立刻收回了目光,重新盯回天花板上那块泛黄的鼓包。
“因为佐伊小姐刚才说了啊,”他回答,语气依旧是无精打采的那种,“‘好麻烦’。麻烦的意思就是不想管了。不想管了,那我自然就只能等死了。”
他抬起一只手,在半空中随意地挥了挥,像是在驱赶一只不存在的苍蝇。
“没事的,佐伊小姐不用在意,被恶魔吃掉灵魂而已,大概不会太痛吧,说不定还能做个好梦呢。”
“我可没说不救你。”佐伊的声音从上空飘下来,带着一点被曲解的恼怒,“毕竟你还算有趣。”
“但你也没说救我。”亚兰回得很快,语气依旧是不咸不淡,脸上是与话语相符的表情,但心跳变快了些。
佐伊小姐完全是一个注意力涣散的家伙,如果你足够“有趣”可以吸引她的关注,并且可以用话语引导她的话……
或许能从她手里得到什么好处。
所以,请帮帮我吧,佐伊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