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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差点被偷家你知不知道?

手臂往上举过头顶,手指张开绷直,然后放松,脊椎骨在伸展中发出几声细微的脆响。

昨晚这一觉睡得实在难得。尤其是在大漠里倒腾了一白天沙子,昨天她带着人在遗迹前厅挖了整整一个下午,铲子柄磨得掌心还泛红,肩膀和腰背都残留着用力过后的酸胀感。

更何况,晚上的熟悉日常小活动也因为某个碍事的人而没有达成。

无所发泄的她本来都做好辗转反侧半宿的准备了,结果头一沾枕头就沉了下去,中间连一个梦都没做。

大概是太累了。

她没有多想,翻身坐起来,转头往右边看去。

亚兰还躺在地铺上。

他醒着,眼睛已经睁开了,但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得过分。

眼眶下面一圈淡淡的青灰,皮肤比平时干涩,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他躺在毯子里,姿态不是睡眠时应有的放松,而是一种被抽空了力气的瘫软。

对上她的视线之后,他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沉,像是在把一整晚的憋闷往外倒。

像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疲倦。

“怎么回事?”她问。

亚兰从毯子里坐起来,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抬起来揉脖子。

他揉的时候身体微微偏转,把右肩和后背的角度拧到了一个恰好让她看不见的位置,指尖在后颈上来回按压,顺便把衣领也往上提了提。

有些痕迹不太好解释,而且解释起来很麻烦,容易又引发一场争斗。

“唉,差点被偷家你知不知道。”

希维尔的眉头立刻皱紧,手指下意识摸向枕边弯刀的位置。

“嗯?有情况?”她的语调压低了,脑子里已经飞快地过了好几个可能性。

沙匪,或者别的什么……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她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她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沉过。

亚兰摆了摆手,没做多余的解释,只是说自己处理好了。

他看着她的脸,显然她完全会错了意。

他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的画面。

那个镂空方盒的暗紫色光晕在帐篷角落里,卡西奥佩娅从她的行军床上滑下来,然后搞事情。

最后的结果是,十动然拒。

一个正常的男人被一个美丽的女人在深夜里用这种姿态靠近,不动是不可能的。

卡西奥佩娅离他最近的时候,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茶香气和药膏的清苦味道混在一起。

他说得很清楚,不行。

但卡西奥佩娅完全没有放弃,她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她盘腿坐在他的地铺边上,歪着头看了他片刻,然后抬手把自己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沿着耳廓慢慢滑下来,停在锁骨上方。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声音压得又低又柔,问他是不是真的觉得她不够好。

不等回答,她又往他这边挪了半寸,说“我不美吗,我的魅力难道不如那个女人吗”这样话。

说话的时候还拿指头在自己身上玩勾圈圈的动作。

不回答她,她就更改战术,特意倾身,睡裙也松开了些许,锁骨下方那片皮肤在星光下泛着象牙白的光泽。

然后用可怜的语调,问为什么总是躲着她,她在沙漠里待了这么久,他就不能稍微对她好一点。

他记得她的气息,是带着花茶淡淡的甜香。

被折腾的完全睡不着,为了摆脱搞事的卡西奥佩娅,他索性伸手从背后扯过自己的枕头,把它竖着挡在两人之间。

对于枕头盾牌,卡西奥佩娅愣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抓住枕头的边缘往外扯。

把枕头往回拽,她又扯。

两个人隔着一个枕头较劲,一通枕头大战之后,卡西奥佩娅的脸隔着枕头压在他胸口上方,仰起头来看他,嘴角弧度既得意又挑衅。

她说拿枕头挡着也没用。

没用的话,就得上更上一层的手段了。

亚兰把卡西奥佩娅连人带枕头按在毯子上,她的两只手腕被他单手扣在头顶上方,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面对着这样的卡西奥佩娅,他接下来——

“我会在营地里多留下些人做好防备。”

亚兰的回想被话语中断,抽离出来,转头看去。

希维尔已经麻利地整理好着装,皮甲肩带啪啪扣好,弯刀挂在腰间,十字刃别在另一侧,头发也被三两下拢到脑后扎好。

也该是她进行新一天工作的时候了。

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右边那张行军床上。

宽大的被毯彻彻底底地包裹着,一个人形蜷缩在里面,凸出的曲线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被厚实的毯子吸掉了大半,只有枕头上散出来的一小截发尾证明里面确实有人。

“好好休息,昨天晚上还真是辛苦你了。”希维尔收回目光,对着亚兰说,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有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大概对于在委托任务之外过分使唤的雇主的不满。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希望她今天可不要太麻烦。”

“唉,昨天晚上真是被她折腾个够呛。”亚兰终于忍不住顺带着发起了牢骚,语调颇为幽怨和愁苦。

希维尔已经走到帐篷口,手都搭在挂毯上了,脚步顿了一下。

“嗯?”她微微侧过头,眉头皱起,脑子里把“折腾个够呛”这几个字来回过了两遍。

感觉有那么点不大对头……

但又似乎没什么大问题。

她没有多想,掀开挂毯走了出去。

靴子踩在沙地上,一步一步,声音沉实而均匀,越来越远。

亚兰听着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远处,站起身,走到行军床前,面无表情地掀开那床被子。

卡西奥佩娅侧躺在床单上。

双手被绳子反绑在身后,手腕和肘弯各绕了两圈,绑得不算粗暴但极其牢固。

双腿的脚踝也被绳子捆在一起,膝盖上下各有一道绳圈,整个人被捆成了一个蜷缩的弧形。

她的身体不舒服地扭动着,肩膀和腰侧蹭在床单上来回翻了几圈,但绳结纹丝不动。

头发在枕头上蹭得乱七八糟,脸上布满了红晕,一部分是气的,一部分是扭动挣扎时涌上来的血气。

“我可不想这样,这都是大小姐您胡闹才不得已用出来的手段,以至于到了这种情况。”亚兰先声夺人,调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