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云打开纸夹,里面有三张抄录件。
第一张写着,七月二十二日,海丰县海滨邮政所收寄挂号信,编号零九四二一。七月二十三日进入省城中转站,七月二十四日发往平川县邮电支局。
第二张写着,八月十日,海丰县海滨邮政所收寄加急挂号信,编号一零八三三。八月十一日由省城中转,八月十二日到达平川。
第三张写着,九月初一日,海丰县海滨邮政所收寄技术资料,编号一二四零五。九月初三日送达天海机械厂。
三张纸右下角,都盖着邮政调度所的查档章。
赵小云把天海收件簿放到旁边。
“七月二十四日,收件人赵小云,编号零九四二一。”
“八月十二日,收件人赵小云,编号一零八三三。”
“九月初三日,门房登记,编号一二四零五。”
赵小云一项项念完,拿钢尺压住页边。
“日期对上了,编号对上了,收件记录也对上了。”
许杨从牛皮纸袋里又取出一页纸。
“这是海丰机修站发信登记的抄件。”他说,“孙师傅那边留着原簿,邮政所按站里的申请做了复印。三封信寄出的内容,也写在登记上。”
顾念念接过抄件。
七月二十二日,寄送一号样机磨损登记表。
八月十日,寄送七号机故障核销单和旧齿轮检测表。
九月初一日,寄送改装机试运行汇总。
每一项后面都有孙师傅和老冯的签名。
赵启明看着三份材料,手掌压在桌边。
“陈建华说天海自填数据,这回他得拿出证据。”
“明天他提这一条,咱们就按顺序交。”顾念念说,“先交机修站发信登记,再交邮政中转记录,最后交天海签收簿和原始运行资料。”
赵小云拿出一个新牛皮纸袋,在封面写下:
海丰工况资料邮政流转核查卷。
顾念念说:“第一页放目录。第二页到第四页放海丰发信登记。第五页到第七页放省城中转抄件。第八页到第十页放天海收件簿。后面附试运行登记和故障核销页。”
赵小云按顺序装订。
许杨站在旁边,又拿出一份油印材料。
“还有一件事。”许杨说,“我查了联合供货组的申报摘要。他们报八百套改进型现货,可省一厂和省三厂公开库存目录加起来,只有六百四十套同类壳体。”
赵启明抬头。
“多出来的一百六十套从哪来的?”
“公开目录里没写。”许杨说,“我只拿到了目录摘录和申报摘要。没有原始出库单,先不能定性。”
顾念念接过材料,看了两遍。
“另建一份线索页。”她说,“写清公开目录来源、页码、库存数量和申报数量。只提差额待核,不写别的。”
赵小云取出蓝标袋,将线索页放进去。
夜里九点半,走廊里响起拖木箱的声音。
赵启明打开房门。
老梁托运来的木箱送到了门口。箱子外面贴着南城修配站的封条,托运单夹在铁丝下面。
赵启明核过编号,签了接收单。
“里面有三只旧箱体。”他说,“老梁把每只旧箱体的拆检编号和接收登记都附上了。”
顾念念说:“先不开箱。明天报到前,由你和海生当面验封。”
赵启明点头,把木箱拖进屋角。
没过多久,招待所服务员敲响房门。
服务员递来一张粉色便签。
“省站筹备处刚送来的。”服务员说,“让各单位明早七点半前,把封样材料送到报到处。”
顾念念展开便签。
上面写着:
现场评议封样材料,请于明早七点半前交收件组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