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烘干箱借来了。”顾明远擦了把汗，“县化肥厂的机修车间闲着，老熟人说能借咱们用几天。受潮的包装材料能烘，新做的油纸和麦秸草也能烘干再封。”
顾念念围着铁箱转了一圈。
“介绍信和借条开了吗？”
“开了。押金也交了，收据在这儿。”
顾明远把收据递过去。
顾念念看完收据，交给赵小云归档。
“烘箱先用来烘麦秸草和木楔。新包装必须干料进箱。旧油纸、旧油毡不再回收用，全部按报废材料入册。”
宋婉清应了一声，带着两个街坊把麦秸草拆开，平码进铁盘里。
沈翠芬从车间拿来四只新挡圈，摆在桌上。
“我拿两只新挡圈做试验。一只按旧包装塞进箱角，一只按新包装垫好。摔完箱再看边沿回弹。”
杜海生在记录本上写下编号。
“甲组旧包装，乙组新包装。每组两次落地试验，两次泡水试验。挡圈测外圆，密封圈查表面，箱体查水汽。”
后院很快忙起来。
老周拿木板做了两只试验箱。宋婉清亲手把一只模拟总成包上浸蜡油纸，外头裹厚油毡，四周塞好草排。
另一只箱子仍按旧办法，只垫一层油纸和木楔。
箱子封好后，赵启明带人抬到后院水坑边。
“先泡两个时辰。”顾念念说，“泡完再摔箱角。”
两个时辰后，木箱从水坑里吊出来。
旧包装的箱角已经吸透水，油纸一扯就破。杜海生拆开箱盖，里面的木楔全湿了，挡圈边沿也沾着泥水。
新包装的外层油毡湿了，箱内的草排还是干的。
杜海生拆开浸蜡油纸，里面的模拟轴承座没有水迹。他用棉纱擦了一遍，又在记录夹上打了个勾。
“泡水通过。”
赵启明拿来一块垫木。
两只箱子先后从半人高的架子上推下来，箱角砸在地上。
旧包装的挡圈被顶歪，边沿压出折痕。新包装里的草排被压扁一层，挡圈仍是圆的。
沈翠芬拿起两只挡圈，放到检验盘上比对。
“旧包装这只回弹不够，不能装。新包装这只没变形。”
杜海生把试验结果写进记录表。
顾念念站在长桌边，等他写完才开口。
“从今天起，天海所有长途发运总成，按三层防潮法出库。浸蜡油纸内包，油毡压边封胶，麦秸草排护角。木箱角部加厚木楔，出库前查包装干燥情况。”
赵启明问：“短途送平川站的货，也照这个法子？”
“照。”顾念念说，“路近也会遇上雨。标准不能看路程变。”
宋婉清把试验箱里还能用的草排取出来，放到一旁。
“后头的麦秸草不够，我去村里再收一批。得晒透，湿草不能进箱。”
赵小云翻开账夹。
“我把三层包装单列出来。材料、人工、试验记录和出库编号挂在一起。以后哪批货走哪种箱子，账上能查。”
杜海生拿起新做的出库检验单，在包装栏里添上三项。
内层油纸完好，中层油毡封严，草排护角齐全。
他写到最后一行，笔尖停住。
“厂长，平川站的首批六套，已经到站了吗？”
赵小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发运表。
“上午到的。张站长说下午要装第一台车。”
桌上的手摇电话响了起来。
接线员抓起听筒，听了几句，手压住话筒。
“顾厂长，平川农机站张站长的电话。他说总成卡在旧壳里，三台车都装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