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五地终评会正式开始。
山北、谷阳、望湖、临河和泽州的代表坐在长桌两侧。秦工负责技术核对,郑主任主持会议。
康主任带着联营组核查材料坐在末席。顾念念和许杨坐在下首,赵小云把三份账册放在手边。
郑主任指向黑板上的三行字。
“前几轮试验出了问题,今天就按三问来议。谁能按期交,谁认路损,谁担故障。答复能落在合同上,才有资格谈后面的供货。”
他看向顾念念。
“第一问,九十六套缺口,谁能按期交?”
陈国富先作说明。
省一厂可以安排协作生产,也能从现有库存中调一部分件。但旧壳规格各异,具体数量需要回厂复核,交付日期也要等排产通知。
郑主任追问:“九十六套,九十天内能不能交清?”
陈国富没有正面回答:“生产要看钢材、轴承和铸件供应情况。各站若只要求总成,不要求驻点服务,时间可以压缩。”
临河站长马崇文皱起眉。
“我们要的是能装上、能运行的总成。只交一箱货,出了故障还得自己找人,临河已经吃过这个亏。”
联营组经办人递出一份担保说明。
说明上写着,联营组将根据各站需要,协调货源,尽量按期交付。遇到质量问题,由相关单位协商解决。
郑主任看了几眼,把纸放回桌面。
“没有日期,没有赔付,也没有故障到场办法。这份说明不能回答第一问。”
顾念念站起身,打开天海排产表。
“天海接九十六套,分三批交付。”
赵小云把分批数量表发给各站代表。
“第一批三十天交三十套。第二批六十天累计交六十六套。第三批九十天交清余下三十套。”
顾念念指着另一页:“临河十四套属于已经签订的应急合同,单独排产,不计入九十六套。”
吴站长问:“山北的八套排在哪一批?”
“第一批。谷阳、望湖和泽州按各站维修顺序分配。具体箱号和合同号随排产单下发。”
郑主任问:“如果晚交呢?”
“逾期一天,按该批货款的百分之二扣罚。超过合同期限,各站自行采购合格替代件,多出的合理差价由天海承担。”
会议桌旁,赵小云把扣罚计算方式递了过去。
“扣罚从天海机动款中支出。合同、排产、质检和发运四单分别留档,逾期日期以交接回执为准。”
秦工戴上老花镜,翻看排产表。
“每批都有检验时间,没有把所有件挤进一个月。这个日期能执行。”
郑主任在第一问下记下结论,转向第二行。
“第二问,谁认路损?”
望湖站长先起身,把验收回执交给秦工。
“天海首批八套经过火车、驳船和短途车三次转运。到站开箱,箱内没有受潮,三十二只护角没有裂。每个转运点都有箱号、封条和护角验印。”
他把一只拆下来的硬木护角放到桌上。
“望湖第二批也照这个办法接货。箱子到站前,谁也不能拆封。”
郑主任看向陈国富:“省一厂怎么承担?”
陈国富答道:“厂内完成出库交接。货物办完托运后,路损由承运单位和收货方按规程办理。”
“生产厂不先补货?”
“要看责任认定。”
康主任问联营组经办人:“你们的担保说明怎么写?”
经办人翻到最后一页:“运输过程中的损失,按承运手续处理。联营组负责协助协调。”
望湖站长把纸放回原处。
“货泡在码头时,谁来协调?站里停一天,机器就少修一天。”
顾念念取出天海全责配套合同样本。
“天海认到开箱验收。货物在运输途中受潮、碰伤、少件,各站先发电报,再补交接记录。天海先补发合格件,运输责任另按节点单据追查。”
她翻到驻点栏。
“谷阳和临河设驻点,八级工的工钱、路费和常用量具由天海承担。山北、泽州出现急修,近处驻点先赶到。”
秦工看着合同:“路损由天海先承担,后面再核运输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