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卡尺,伸进座孔里量了量。“中心距超标零点六。”
王强在旁边记下来。
老周又拿出拓印纸,贴在壳体钢印上,用铅笔拓了几下。
纸揭下来,上头显出一行字:“79.07”。
“七九年七月的废料。”老周说。
李队长走到车厢旁边,看着拓印纸。“这批货是省一厂的废料?”
“对。”老周说,“翻新的,冒充天海规程的正品。”
张成脸色更白了。“我不知道……我只是跑运输的……”
李队长转头看向他。“不知道?那你知道这批货送哪儿吗?”
张成低着头,不说话。
赵所长在旁边说:“李队,他刚才说货单在车上。”
李队长点点头。“翻车,找货单。”
小张应了一声,爬上驾驶室,翻开挎包。
挎包里头装着一叠单据,小张拿出来递给李队长。
李队长翻开看了看,上头写着几个站名:羊圈湾、北岭、石沟。
“这三个站都收货了?”李队长问。
张成摇摇头。“还没送到……车半路坏了……”
李队长把单据递给赵所长。“这批货扣下,人也带回去。”
赵所长点点头,转头对手下说:“把车开回所里,人也带上。”
张成还想说什么,被两个民警架住胳膊带走了。
李队长转头看向王强和老周。“你们俩回岔河站,继续拆机器。”
王强应了一声,跳下车厢。
老周拎着工具包跟在后头。
林小北发动货车,掉头往回开。
车厢里,王强靠着车厢板,看着窗外。
“又拦下十来套假货。”老周说。
王强点点头。“还有五十多套不知道在哪儿。”
“慢慢查。”老周说,“总能查出来。”
货车开回岔河站,停在院门口。
刘站长站在门口,看见车回来了,迎上去。“怎么样?”
“车拦住了。”王强说,“货是假的,人也带走了。”
刘站长松了口气。“那就好。”
王强走进库房,看了看拆到一半的机器。“继续拆吧,争取天黑前拆完。”
老周蹲下来,拿起扳手。
院里又响起拧螺丝的声音。
太阳西斜,院里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强拆下最后一颗螺丝,掀开后桥盖板。
黑油渗出来,流到地上。
刘站长拿着相机,对准盖板,咔嗒一声。
老周拿出齿轮,举起放大镜。“又是直角接刀。”
王强拿起相机,刘站长拿着齿轮,咔嗒一声。
老周拿出卡尺,量了量座孔。“中心距超标零点五。”
王强在小本子上记下来。
老周拿出拓印纸,贴在钢印上,用铅笔拓了几下。
纸揭下来,上头显出:“80.02”。
“八零年二月的废料。”老周说。
刘站长拿着拓印纸,王强按下快门。
老周把齿轮、油封、拓印纸装进布袋,扎紧绳子。
刘站长翻开登记本,写上日期、编号,三人依次签字。
封存袋贴上封条,编号:“04”。
刘站长拿着封存袋,王强拍了照。
刘站长把封存袋放进铁皮柜,锁上门。
“岔河站的四台拆完了。”刘站长说。
王强站起来,看了看天色。“明天去坝子沟。”
老周拍了拍手上的灰。“坝子沟七台,得拆两天。”
林小北从门口探进头来。“王师傅,刘站长家里来人了。”
刘站长转身往外走,王强和老周跟在后头。
院门口站着个穿蓝制服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个信封。
“刘站长?”年轻人问。
“是我。”刘站长说。
年轻人把信封递过去。“县局的急件,让您签收。”
刘站长接过信封,撕开看了看,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