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任务的林萧再次站在了佣兵公会的接待台前，感叹了一下为什么接待员不能是凯瑟琳或是桑多涅后，还是上交了自己完成任务的证明。之后在接待员捏着鼻子的厌恶表情下，拿到了自己的报酬。“忘记先清洁下自己了，抱歉”林萧撂下一句话，往自己的据点跑去。
洗去一身味后，林萧看向了自己的任务报酬，两块拇指大小的暗晶。林萧把它们放在手心里，在灯光下仔细观察。
暗晶的外观像黑曜石，但比黑曜石更透明，内部有暗色的雾气在缓缓流动，美丽而危险。当林萧把精神力集中在暗晶上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像是在触碰一扇门，门上没有锁，但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不要开门。
孔子的声音突然在他意识中响起，带着一种林萧从未听过的严厉。
什么？
此物有不洁之气孔子的虚影出现在他身侧，目光落在暗晶上，表情凝重。吾能感知到在此物之内，并非纯粹之力。里面有怨恨，有恐惧，有痛苦。此乃无数生灵被吞噬后的残余。
林萧愣住了。他把暗晶放回桌上，后退了一步。您是说，暗晶是某种事物的残渣？
黑暗吞噬生灵，残渣凝聚为晶。孔子的声音低沉，此物虽勉强可用，但不可依赖。用多，则被其侵蚀。汝方才感知到的，便是侵蚀之始。
林萧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两块暗晶，幽蓝的光芒在晶体内部缓缓流转，美丽而诡异。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在用这种东西，不论是蒸汽机、武器，亦或是照明、甚至货币。它是当前文明的基石，但谁又能想到它同时也是黑暗的触角。
我需要验证。林萧说。
他打算做一个实验，既然暗晶里面包含了各种精神情绪的残渣，而神经间的传递也是生物电流，那么如果用生物电池的电能去刺激暗晶，会发生什么，是否会激活暗晶？
他取出一块暗晶，把它放在自制的实验台上。实验台本质上是两块铁板夹着一层绝缘材料，铁板分别连接着生物电池的正负极。他把暗晶放在两块铁板之间，然后接通了电池。
微弱的电流通过暗晶。
暗晶没有发光，没有发热，没有产生任何可见的变化。但在林萧的精神力感知中，暗晶内部那些暗色的雾气开始加速流动，像是被电流搅动了一样。哪怕已经隔开了一段距离，不再是精神力贴在暗晶上，但那一丝微不可察，从暗晶中散逸出来的主动扩大的行动范围，顺着他的精神力探入的方向，试图进入他的意识。
林萧猛地切断感知，往后跳了一步。
他的心脏狂跳，额头沁出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无数的情绪。愤怒、恐惧、绝望、疯狂，那各种情绪碎片混杂在一起，像一锅被煮沸的毒液，试图污染一切接触到它的东西。
那是被黑暗吞噬者的残念。孔子的声音平静而悲悯，数以万计，数以亿计，积压于晶石之内，岁岁年年，不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