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个苦役的脖子全给老子架上钢刀!!”
西门暗渠水关前,范成裹着黑水貂皮袄,手里死死拽着一根滴血的马鞭。
他脸上的刀疤肉拧成一团,冲着暗渠两岸狂吠:
“石青山!萧砚辞!你们有种就放箭!!”
“射死一个流犯,老子就算你们巡边营草菅人命!!”
身后黑黢黢的涵洞里,整整二十辆盖着厚油布的大马车正咕噜噜往外轴转。
车轴压得咯吱作响,里头全是用精铁箱子装的九号仓强弩与上等精白米。
一百名身披重鳞甲的关外蛮族死士,嘴里嚼着生牛肉,弯刀拔出一半,眼珠子泛着绿光。
蛮族密使是个光头巨汉,脖子上挂着一串狼牙,满嘴腥臭的喷着唾沫星子:
“范管事,你们南人的胆子比地鼠还小!!”
“谁敢拦我拔拓部的车队,老子把他的心肝掏出来当下酒菜!!”
被麻绳串成一排的三十个老苦役,吓得噗通跪倒在结冰的暗渠浅水里。
“俺的老天爷啊,蛮子进关抢粮了……”
山东老汉两腿打摆子,鼻涕眼泪全冻成了冰溜子。
“范总管这是要把咱们当肉盾,去换关外蛮子的金叶子啊!!”
旁边披着破羊皮袄的汉子吓得闭上眼直哭:
“要命喽!碰上这帮吃人的蛮族凶神,今晚谁也别想活命啦!!”
渠岸土垛子后头,沈明珠从麻袋破口里挤出个猪头脑袋,扯开破锣嗓子就嚎:
“范爷救我!密账在沈南乔身上!!”
沈明珠一边在泥坑里扭动水桶腰,一边吐着嘴里的羊粪蛋子叫唤:
“快放箭射死沈南乔那个小贱人,她藏在左边水闸石墩子后头呢!!”
萧明远举着那口砸瘪的大铁锅,从雪堆里一步跨出来。
“俺大嫂的名号也是你这肥猪叫的?!”
萧明远蒲扇大的巴掌轮圆了,铁锅底贴着风声呼啸拍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大铁锅结结实实拍在沈明珠后脑勺上,直接将她的脑袋重新拍回了麻袋里!
“唔唔唔……!!”
沈明珠连人带麻袋在泥水里滑出去两丈远,一头扎进排污沟,咕嘟咕嘟冒出两串臭泡泡。
围在暗处的柳七乐得直捶大腿:
“二爷这一锅底,拍得比俺老家的腊肉还瓷实!!”
渠底深处的水草被冰水冲得左右乱晃,一阵骂骂咧咧的东北大碴子腔在沈南乔脑子里炸开:
“哎呀妈呀老妹儿,快瞅瞅那帮光头大蛮子!!”
“马蹄铁上抹了二斤猪油防滑呢,得瑟得跟下蛋母鸡似的!!”
“快关水闸淹死这帮狗日的,俺老水草都快被这帮孙子的臭脚丫子熏秃噜皮了!!”
沈南乔握紧手里的精铁短锄,冷笑了一声。
“猪油防滑?今儿老娘让他们全滑进阎王殿!!”
她猛地从石墩后站起身,冲着水关对岸打了个尖锐的口哨。
萧砚辞单膝撑在轮椅推车上,手里握着一柄玄铁短弩,眼神冷如寒冰。
“范成,私调禁军重械,勾结关外蛮族,按律当凌迟处死,灭三族。”
萧砚辞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寒铁上:
“你当真以为,这三十个无辜百姓能保住你这条狗命?!”
范成狞笑一声,一把扯过旁边的一个苦役老妇,刀尖抵在她咽喉上:
“萧砚辞,少跟老子背大渊律!!”
“老子今天只要车队出了这道水关,关外天高任鸟飞,十万石粮食足够老子当个塞外草头王!!”
蛮族密使狂妄大笑,挥舞着手里的重弯刀:
“瘦弱的病秧子,也配在老子面前叫唤?!”
“儿郎们,踏碎这帮两脚羊,把那几个小娘们抓回草原赏给奴隶!!”
一百名重甲蛮骑嗷嗷怪叫着催动战马,冲着浅滩里的苦役们狠狠踏去!
“休伤俺乡亲!!”
萧明远怒吼一声,两膀子千斤神力爆发,扛着一块几百斤重的断裂石磨盘飞奔而出!
轰隆——!!
巨大的石磨盘被萧明远当成飞砖狂甩出去,正中蛮族冲锋的最前列!
三匹高头大马当场被砸得骨断筋折,人仰马翻滚成一团!
“尝尝俺老柳特制的极品调料!!”
柳七顺着渠顶滑索飞速掠下,两只大麻袋凌空撕开!
漫天飞舞的生石灰粉混杂着二斤特制干辣椒面,劈头盖脸灌进了蛮骑阵型!
“嗷呜——!!”
蛮族死士们眼眶瞬间被烧得皮开肉绽,辣得鼻涕眼泪狂喷,嘴里叽里哇啦惨叫连连!
战马受惊狂跳,踩在抹了猪油的湿滑冰面上,扑通扑通集体劈叉!
“哎呀妈呀笑死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