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底的水草在沈南乔脑海里疯狂起哄:
“一百匹大洋马集体劈大叉,蛋都扯碎了吧这是!!”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沈南乔身形如鬼魅般扎进刺骨的水渠深处!
二阶木系异能瞬间灌入渠底所有暗生植物!
水底数十根水桶粗细的变异老水藤,宛如无数条黑色蛟龙破水而出!
咔嚓咔嚓几声脆响!
水藤精准卷住了三十名苦役身上的麻绳,猛地往两岸安全处一拉!
“人质救出来了!!”
苦役老汉抹着脸上的泥水狂喜大喊:
“沈娘子显灵了!快往岸上爬啊!!”
三十个苦役连滚带爬窜上了高坡,脱离了屠刀。
范成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吓得魂飞魄散:
“妖……妖法?!人怎么全飞了?!”
沈南乔破水而出,手中短刀划过一道雪亮的青光!
当——!!
水关顶端悬挂巨型生铁栅栏的粗大绞索,被她一刀斩断!!
“石青山!拉闸!!”
沈南乔立在水闸石柱上,狂风吹起她的长发,厉声高喝:
“今儿放跑一个汉奸,老娘名字倒过来写!!”
渠顶埋伏已久的石青山爆喝如雷:
“巡边营听令,落水闸!放箭!!”
轰隆隆——!!
上万斤重的玄铁水闸轰然从天而降,重重砸入暗渠出口的深槽之中,溅起数丈高的泥浪!
坚不可摧的铁栅栏瞬间将暗道封死成了一座绝望的水中囚牢!
奔腾咆哮的温汤活水顺着上游狂涌而来,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三尺!
战马在冰冷的水洼中惊恐长嘶,蛮族死士全成了瓮中之鳖!
“不!!开闸!快给老子把水闸拉开!!”
范成看着退路全无的暗渠,吓得浑身湿透,面孔扭曲如厉鬼。
蛮族密使抹了一把眼里的石灰,挥刀想要劈砍铁栅栏,却被反弹的巨力震得虎口崩裂,鲜血狂流。
“中计了!范成你这个蠢猪!!”
蛮族密使愤怒咆哮,反手一刀砍在范成的马屁股上。
战马发狂将范成掀翻进翻滚的泥水里,咕咚灌了三大口泥浆。
岸上的苦役老农们抄起石头和烂草鞋,拼命往下砸:
“砸死这帮通敌的国贼!!”
“狗汉奸!淹死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
萧明远举着大铁锅站在岸边哈哈大笑:
“大嫂!俺这锅底正好盛泥汤给他们洗脑壳!!”
柳七顺势把一筐马粪倒了下去,笑得前仰后合:
“加点料!这叫秘制马粪炖蛮子,大补嘞!!”
绝望与冰冷笼罩了整条暗渠。
一百名蛮族重甲死士在齐腰深的水流里寸步难行,被两岸巡边营的强弩射得人仰马翻,死伤大半。
就在大局已定之时!
“咳咳……哈哈哈哈!!”
一阵凄厉癫狂的狂笑声突然从渠底石台上传来。
范成浑身湿透,满脸糊满污泥与鲜血,踉踉跄跄爬上了九号仓正上方的引火石台。
他眼中闪烁着玉石俱焚的疯狂光芒,猛地一把扯开了胸前的黑貂皮袄!
嘶——!!
岸上所有的欢呼声骤然戛然而止!
石青山的脸色瞬间惨白,萧砚辞眼眸骤然紧缩!
只见范成那肥硕臃肿的肚皮上,密密麻麻用牛皮绳捆绑了整整十二枚黑山矿场的极品霹雳火雷弹!
火雷弹的引信被拧成一股粗绳,紧紧攥在范成手中冒着青烟的火折子旁!
“萧砚辞!沈南乔!!”
范成面容狰狞如恶鬼,嘴里喷着血沫狂笑嘶吼:
“你们以为老子输了?!”
“这石台底下就是九号暗仓的火药库!!”
“只要老子手一抖,十万石粮食、三千套重甲,连同你们萧家和全城军民……”
范成狞笑着将火折子凑近了引信,火星滋滋作响:
“全他娘的给老子陪葬吧!!”